&esp;&esp;可姜艾卻不想如此容易的放過她,似笑非笑的揶揄道:“展大人是熱么?怎么臉上還紅了些?”
&esp;&esp;展昭窘迫不已,眼神都開始不自覺的閃躲著她的眼神,盯著她腳邊的一株野草,硬邦邦吐出一句:“姜姑娘,請自重。”
&esp;&esp;姜艾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些。
&esp;&esp;姜艾不時常起這種性子調戲男人——因為根本沒有幾個人的血味道這樣好。好不容易興起一次,居然會換來這樣一句話……幾乎沒有男人會這樣和她說話。
&esp;&esp;她只覺得更有趣味了些,便換上一副嗔怪似的表情,抱怨他道:“我誤傷你,原是關心你,你為何想的這樣多?”
&esp;&esp;一句話,生生把話頭頂了回去。
&esp;&esp;原是她姜艾上前調戲展昭,展昭不過心慌之間隨口喝了一聲,卻被她抓住反將一軍。姜艾笑容一斂,一副無辜的神色,叫展昭看的心頭一窒,竟不知該說什么好。
&esp;&esp;半晌,才恢復了平靜,吐出一句:“展某告辭。”便轉身要走。
&esp;&esp;姜艾沒攔他,只看他的步子越走越快,似乎再多一秒留在她的視線里都不能忍受。
&esp;&esp;倒不是不能強行上去吸血,不過,姜艾一向不喜歡如此粗俗的手段。她一向都是慢慢的、優雅的。剛剛被轉化成吸血鬼的那段日子,她甚至不肯去吸人血,而靠動物的血液過活。
&esp;&esp;——也是因此變得身體孱弱,最終引發了那件事。
&esp;&esp;
&esp;&esp;展昭離開李府后,幾乎是立刻松了一口氣。
&esp;&esp;剛剛,就在剛剛,他只覺得渾身的肌肉都繃緊,心跳的快極了。如今放松下來,忽然覺得一陣發涼,原是剛剛身上被她勾的燥熱,如今清醒下來,冷風一吹,只覺得一層薄汗貼在背上,分外的冷。
&esp;&esp;他的左手不自覺的撫上了剛剛被姜艾碰過的右手手腕。
&esp;&esp;她的手好涼,冰冷冷的,似乎身體不太好的樣子。她手指很細,卻很有力,用力鉗住他的手腕時,他覺得骨頭都嘎吱作響疼的慌。可是即使手上如此用力,她的表情卻依然那么松弛、那么慵懶、那么……像是看著自己的……情郎?
&esp;&esp;展昭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連帶著左手也猛的松開了自己的右手手腕。
&esp;&esp;展昭啊展昭,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esp;&esp;他有點覺得惱怒,又忽然想起了今天白日里,他的友人陸小鳳提起姜艾時的神色。那種迷戀的、恍惚的神色——陸小鳳是個不一般的男人,別的男人都把迷戀一個女人當成丑事,只有他欣然覺得喜歡一個人、迷上一個人是一件非常美妙的事。
&esp;&esp;這也是展昭喜歡陸小鳳的地方。
&esp;&esp;初入江湖闖蕩之時,他最厭煩的便是一群自詡瀟灑的江湖漢們坐在一起,對女人大品特品,任何女人,無論是位多么溫柔、多么美麗的淑女,在他們嘴里總要被從頭品鑒到腳,連頭發分叉了都能被批上一番。
&esp;&esp;展昭不愛聽這些個東西,可是人在江湖飄,總得要吃飯。幾乎每個飯店大堂,都得有一兩桌這樣的江湖漢子——而且他們的嗓門都還很大,叫人不聽都不成。
&esp;&esp;……而且展昭沒錢頓頓進包間。
&esp;&esp;久而久之,展昭就悟了。對于這樣的男人來說,愛情也好、喜歡也罷,都是“娘們兒”的東西,要證明自己是個“爺們兒”,就必須對真摯的情感嗤之以鼻,把女人都當成玩物,方顯英雄本色。
&esp;&esp;展昭只覺得眼角直抽抽。
&esp;&esp;同陸小鳳相會就正是在這樣烏煙瘴氣的酒館之中的。
&esp;&esp;陸小鳳愛喝酒,醉醺醺的睡倒,毫無形象。一群喝的面紅耳赤的大漢們又開始進行酒局例行活動品鑒江湖各大美女,不知提到了誰,陸小鳳忽的站起來,大罵這群人乃是天底下第一號的烏龜王八蛋,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得不到美人就說在你們村她都沒人要!
&esp;&esp;自是和他們打起來了。
&esp;&esp;展昭就是從這時候開始覺得陸小鳳是個妙人的。
&esp;&esp;后來沒過多久,他就同當時維護的那位美人分了手,從此再不見面。只是同展昭閑聊時,他卻說人生如夢,一期一會,相遇時若總想著分別,此情便不會真,不真的去愛,那豈不是與誰相守都淡如白水?那還有什么意思呢?
&esp;&esp;陸小鳳是喜歡姜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