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姜艾道:“既然你與陸小鳳已見面,或許你們已經有些什么線索?”
&esp;&esp;展昭一笑。
&esp;&esp;這倒是真的,昨夜接到消息之后,展昭便趕來此處查探,陸小鳳第二天天亮時就到了,還帶著個小孩子。他面色頹然,展昭知他與李溫友情深重,便也只能拍拍他的肩,無言寬慰。
&esp;&esp;王植因著死在萍水鎮,并不歸屬于開封府轄區,故而此事展昭還是從陸小鳳嘴中知道的。與王植趕的鏢失蹤一事聯系起來,展昭好像嗅到了什么陰謀的味道。
&esp;&esp;今天白天里,他與陸小鳳拜訪了永興鏢局大大小小十余個鏢頭,卻無一人知道王植趕的鏢究竟是什么寶貝。
&esp;&esp;二人又找小李鏢頭借了鏢局的記冊,想從中窺得一二,卻仍是一無所獲。
&esp;&esp;走鏢一行,自是有自己的規矩。要走什么鏢,其中有什么,多少兩銀子多少匹絲綢,全部都要在計冊上寫的清清楚楚,如此買賣方才可成。像這等不知運了什么東西,也不知其中有多少金銀,托鏢人難道真的能放心的下?
&esp;&esp;……倒是也有可能。
&esp;&esp;走鏢行當中,有一門叫“暗鏢”的生意,即是托鏢人不想叫人知道自己到底運了什么,也不想讓人知道這東西到底要運到什么地方去,與鏢局秘密協商,暗中撮合而成的生意。只是此種暗鏢,既見不得光,自然運的是危險之物,鏢局要接此鏢,雖報酬豐厚,卻也要考慮清楚。
&esp;&esp;一旦卷入了麻煩,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esp;&esp;王植乃是永興鏢局這一輩中武藝最高之人,在江湖上也赫赫威名,既然出動了他,這一趟鏢,很有可能就是“暗鏢”。
&esp;&esp;因此,也絕不可能在紙面上有所記錄。
&esp;&esp;或許,這趟鏢的托鏢人,只有總鏢頭李溫和行鏢鏢頭王植知道吧,或許,這也是他們會死于非命的原因。
&esp;&esp;姜艾聽他道來,皺眉道:“難道,就沒有辦法知道,到底是何人托鏢,所托之物又是什么么?”
&esp;&esp;——她雖有大能,三百六十行,卻是行行不通。
&esp;&esp;展昭沉吟片刻,道:“若猜,卻也能猜出一二。”
&esp;&esp;姜艾疑惑望他。
&esp;&esp;展昭道:“托暗鏢,費用高昂,非大富大貴之家不可承擔。”
&esp;&esp;姜艾不以為然:“富貴家庭多如牛毛,如何尋找?”
&esp;&esp;展昭微微一笑,道:“姜姑娘,莫急。”
&esp;&esp;他頓了頓,這才道:“暗鏢不記于紙面,若鏢局將寶物私吞,便無對證。永興鏢局在京師經營三十余年,一般富貴人家,若遇到這等啞巴虧,便是再無辦法,故而也不會去托這暗鏢。”
&esp;&esp;姜艾恍然:“你是說,會托暗鏢之人,既是大富大貴之家,又是不懼地頭蛇的權貴之人?”
&esp;&esp;展昭道:“正是。”
&esp;&esp;姜艾追問:“那敢問,這二者皆具的……都是何許人也?”
&esp;&esp;展昭面色嚴肅下來,道:“萬梅山莊西門家,江南花家,還有……珠光寶氣閣閆家。”
&esp;&esp;姜艾聽他說完,沉默半晌,忽道:“既是如此,今夜看來是不用去看燒死李溫的偏房茶室了。”
&esp;&esp;展昭道:“姜姑娘欲如何?”
&esp;&esp;姜艾不語。
&esp;&esp;展昭便又道:“此事,開封府會調查。”
&esp;&esp;姜艾似笑非笑道:“哦?既是如此,你又為何要將這三家的名字告訴我。”
&esp;&esp;展昭略顯無奈的抿著薄唇,沉默了半晌,才道:“展某遠離江湖多年,如今江湖上的勢力,陸小鳳比展某清楚。故而……”
&esp;&esp;故而這三家的名字,乃是陸小鳳猜出的,而陸小鳳有意讓姜艾知道。展昭雖不愿如此,但已答應友人,怎可失言?
&esp;&esp;倒是個磊落君子。
&esp;&esp;姜艾微笑,道:“好,我知道了。”
&esp;&esp;展昭一抱拳,道:“姑娘既已知道,便快回吧,展某告辭。”
&esp;&esp;說罷,便轉身欲走……他竟是想速速離開。
&esp;&esp;姜艾不想他如意,出聲叫住他:“展大人。”
&esp;&esp;展昭回頭,安靜的看著她,等著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