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誰知居然被一把火燒死再偏房之中。
&esp;&esp;李家人就住在永興鏢局之中,永興鏢局就是李家。
&esp;&esp;是夜黑如墨,一片寂靜之中偶有狗吠。姜艾輕飄飄翻過墻來,欲在這永興鏢局中一探究竟。姜艾五感靈敏,昨夜發生的事,今夜依然能聞到木頭、皮肉被燒焦的味道,及其難聞。她不動聲色的用衣袖遮住了下半張臉,慢慢挪步朝著那間被燒焦的偏房去了。
&esp;&esp;正廳之內,早已掛了一片白,家中的小輩們都身著孝服跪地哭嚎,姜艾躲在遠處看了一會兒,只覺得多數人似做差事一般,哭哭也就算了。家族人多,親疏遠近立現。
&esp;&esp;她覺著沒趣,便掩著面繼續走了,欲靠近那偏房便愈安靜。
&esp;&esp;忽然,姜艾停了下來,似笑非笑的環顧四周。
&esp;&esp;靜。
&esp;&esp;指尖黑影繞成飛刀,她虛虛一晃,利刃便從指尖飛出,只聽“釘”的一聲,牢牢釘進了一棵樹的樹干之中。樹前是一片矮灌木,一個人從中略顯狼狽的滾了一圈,站了起來。
&esp;&esp;姜艾似笑非笑的瞟了他一眼。
&esp;&esp;那是個相當英俊的男人。他一身絳紅官服,頭戴官帽,一雙星眸璨璨生輝,溫潤如玉。他臉側被姜艾剛剛擲出的短刃劃傷,一道淺淺的傷口橫于臉上,流下一點點血。
&esp;&esp;他抿著嘴唇,看起來卻并不生氣。
&esp;&esp;姜艾一吸氣,燒焦的空氣中竟忽然多了一股令她有些迷亂的香味。這香味不重,反倒是淡淡的,一股子青草和蜂蜜混合起來的味道。姜艾食血,自是知道此乃人血的味道。
&esp;&esp;人各有不同,人血自然也各有風味。姜艾眸色一下子有些暗了下來,只覺得此味極為誘人,眼神不自覺的在那男子臉上掃去,停在他新鮮的傷口上。
&esp;&esp;“你……”
&esp;&esp;她遲疑了一瞬,忽笑道:“你無事吧?”
&esp;&esp;那男子一愣,顯然是想不到她一出口,居然是這樣的話。
&esp;&esp;他忽然有點不知所措,有些遲疑,有點疑惑,片刻之后才道:“……姑娘多心,某無事。”
&esp;&esp;倒是有些……令人尷尬的熟稔?
&esp;&esp;姜艾又吸了一口氣,那股子青草味中又仿佛混雜了些竹葉的清香,空氣中本是一股木頭燒焦的難聞味道,此刻被這清香一沖,直讓她心猿意馬起來,恨不得立刻一口咬進他的脖子,狠狠把他吃進身體里才是。
&esp;&esp;她不由的上前一步,蒼白的臉上出現了病態的紅暈,眼睛死死盯著他從官服領口露出的脖頸。他很白,脖頸側甚至能看到青紫色的血管正一下、一下的跳動著,把血液送往全身各處。
&esp;&esp;男子疑惑的問道:“姑娘?姑娘?你……沒事吧?可是有何不適?”
&esp;&esp;姜艾一下子回過了神。
&esp;&esp;她有些不自然的咳了一聲,眼神恢復了一貫的清明冷靜,淡淡的哼了一聲,掩飾般的問道:“……你是何人?”
&esp;&esp;那男子幾乎忍不住要微笑起來。
&esp;&esp;他生的一副好模樣,一雙眸子黑如墨玉,又沒有太多攻擊性,謙謙君子一般。他對她沒什么敵意,也不欲繞什么彎子,沖她抱拳行了一禮,道:“開封府展昭,敢問姑娘姓名?”
&esp;&esp;開封府。
&esp;&esp;姜艾了然。
&esp;&esp;展昭,姜艾自然也是聽過的。他年少成名,在江湖中素有“南俠”的美名,只是幾年前忽然棄了自由之身入了公門,在開封府尹包拯手下當差。江湖中人素來不喜朝廷鷹犬,金九齡因著與木道人交情匪淺,又有著一股風流,江湖漢們自是嘴下留情。而對這“南俠”展昭……可就沒這么留情面了。
&esp;&esp;是故,他的名聲,似乎也并沒有多好。
&esp;&esp;只是如今一見,他竟是個這樣的人。
&esp;&esp;——貪圖功名利祿之人,血絕不會有這樣清新的味道。
&esp;&esp;姜艾淡淡道:“姜艾。”
&esp;&esp;展昭看著姜艾,她比一般的姑娘要更高些,也更瘦些。一頭海藻般濃密卷曲的長發松松綰在腦后。她的眼睛即使在這樣深重的黑夜里依然清透無比,似是成色極好的碧玉。
&esp;&esp;但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身上那一種獨特的氣質。她很倨傲,總是仰著頭看人,但是臉上卻透出一種病態的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