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晚挑了挑眉:那可不一定,我這成日與魔教的人打交道,我的心性難免有所改變。淵千星倒是半點不擔(dān)心,還頗驕傲:也好,總比帶著長明教規(guī)規(guī)矩矩的好。
淵千螢在山上呆不住了,要去鎮(zhèn)上玩,淵千星便留姚琪湄與江優(yōu)雯兩人在山上,余下四人都下了山。畢竟以江優(yōu)雯那狀態(tài),恐怕還要在山上待上許久。
下了山進了鎮(zhèn)子,淵千螢拉著陸蘭昕不見了人影,淵千星也樂得無人打擾,拉著陸月晚的手在街上閑逛。這鎮(zhèn)子不算太大,但街上還算熱鬧。兩人隨意走著看著,漫無目的但也很享受這份別樣的閑適。
突地,有一只蝴蝶飛入陸月晚的視線。雖說已經(jīng)過了年,但天還是很冷,陸月晚十分驚訝竟是能瞧見蝴蝶,立馬扯了扯淵千星的手:你看,那里有蝴蝶!淵千星順著她指的方向也瞧見了,便拉著陸月晚朝著那蝴蝶走去。
那蝴蝶沒有停歇,往外飛去,兩人便這般跟在蝴蝶后頭。蝴蝶飛累了,會在路邊的架子上,樹干上停歇片刻。兩人便悄聲靠近,每靠近一步,陸月晚都十分激動,這兒時的游戲如今與淵千星一塊兒又滿是趣味。
那蝴蝶飛飛停停一路到了江邊,對于兩人的接近似乎毫無察覺,淵千星走近幾步,伸手一抓,將它虛虛抓在手里,又拉著陸月晚的手,讓她攤開掌心,輕輕地將蝴蝶放在她的手上。那蝴蝶受了驚嚇,沒有停留,輕輕碰觸到陸月晚的掌心便飛走了,兩人都沒有伸手去抓,仰頭看她越飛越遠。
天冷,江邊也冷清得很。兩人回首瞧著冰冷的江面,忍不住又靠近了幾分。陸月晚看著江面道:這條江與凌霄城的好像,只是窄了些。
淵千星側(cè)頭看了一眼陸月晚,又看向江面:凌霄城邊上也有莊園,等我們成了親,我們可以經(jīng)常去那邊住,你想家了立馬就能回去。
陸月晚側(cè)頭看向淵千星,淵千星立馬回過頭來看她,陸月晚側(cè)身抱住她,將腦袋靠在她的肩上:你知曉嗎?我外祖家也不在凌霄城,我娘時常想念外祖母,但我記憶里她只回去過兩趟,有一趟是帶著我去的,有一趟是她自己去的。我爹從來沒問過她,想不想回家,也許在他看來,他們成了親,凌霄城才是我娘的家。
淵千星摟住陸月晚,輕輕在她背上搓了搓:我娘就不同了,我爹想背著我娘納妾,被她一刀殺了,從此名聲就不好了,也不敢回外祖家,直到我舅舅去世,她才回去將千螢接了來,也是打那以后,她偶爾會回去,有時也會帶上我,有時也將外祖母接來住幾日。我出門在外,也會掛念她,若是成了親便難與親人相見,那這親又為何要成呢?
陸月晚抬頭看淵千星:你會想你爹嗎?
我都不記得他是什么模樣了,他丟了性命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當(dāng)初求娶我娘的時候,他信誓旦旦,不過幾年就忘卻了,難道要我娘委屈一輩子?這種人不值得我掛念,說來也是奇怪,我也沒遇見什么人家的爹爹好到天上去叫我羨慕的,反而經(jīng)常慶幸自己有個這樣的娘,能叫我隨心所欲地做自己想做的事,但我也更明白,若想要今后都這般,只有自己本事夠大才成。
淵千星神色里沒有半點遺憾懷念,陸月晚摸摸她的臉:我也會努力保護你的。
兩人回到客棧時,淵千螢和陸蘭昕早就回來了,姚琪湄和江優(yōu)雯還不見蹤影。她們四人也不管她們二人,吃了晚飯便各自回屋了。
翌日,淵千星和陸月晚下樓時,只瞧見姚琪湄垂頭喪氣地坐在樓下,仍不見江優(yōu)雯的蹤影,便過去問道:怎么就你一個坐在這兒?
還說呢!自從昨日撿了那些花花草草回來,她正眼都沒瞧過我一眼,早飯也不吃,還在屋里收拾她的花草呢,都不讓我碰!我看她跟那些花花草草成親去算了!姚琪湄一說起這件事來就忿忿不平。
淵千星和陸月晚笑呵呵地坐下來,小二才端上早飯,淵千螢和陸蘭昕也下樓了。四人吃得倒是有滋有味,姚琪湄那筷子都快獎碗戳破了。直到江優(yōu)雯下樓來,姚琪湄仍舊氣呼呼的,故意不搭理她。
淵千星踹了一腳姚琪湄,示意她挪個位置,姚琪湄沒有動,江優(yōu)雯徑直坐在了淵千螢的邊上,姚琪湄更氣了。
一行人上了路,姚琪湄都沒有主動去同江優(yōu)雯說話,可江優(yōu)雯似是半點也沒察覺她的異樣,坐在馬車?yán)铮槐緯吹檬制饎拧R︾麂毓室庹矣深^進進出出馬車幾回,都沒讓江優(yōu)雯抬起頭來看她一眼。
淵千星瞥了一眼姚琪湄:你這般,似乎只是讓她更清凈地琢磨她的事情去了。
姚琪湄哪里沒發(fā)現(xiàn)呢,咬牙切齒道:她不來找我,這個親我都不成了!
別說淵千星,陸月晚在一旁都看得真切:可我覺著,真到了那日子,更急的人還是你。
姚琪湄欲哭無淚: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喜歡這么個木頭。
陸月晚不想叫她一直這般生著悶氣,便轉(zhuǎn)了話頭:當(dāng)初你是為何會被峨眉派逐出的?
姚琪湄奇怪地看向她:你不知曉嗎?陸月晚搖了搖頭,她只知曉她曾經(jīng)是峨眉派中之人,并不知她為何會被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