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千星和陸月晚起來的時候,大伙兒都已經出門了。她們二人吃了早飯,帶上熱包子,去看望那些姑娘。經過一夜的修整,這些姑娘的狀態好了許多,見到淵千星和陸月晚過來,都很高興,又暗暗松了口氣。
陸月晚拿出包子招呼大家吃,沒一會兒云雪和唐歡帶著大夫來了。那大夫帶了個女徒弟,這十分少見,也是云雪選擇他們的緣由。那大夫替姑娘們把脈,看了胳膊和臉上的傷,其余的傷都是女徒弟看的。
有幾個姑娘擦了藥就去幫忙煎藥,一時間,屋子里滿是藥味。
到了午后,大夫先回去了,女徒弟留下來要幫幾個姑娘換藥。而姚琪湄則帶來幾個婦人,先讓她們在隔壁屋里候著,再過來叫姑娘過去認人。有幾個姑娘聽到叫喚名字便去了,母女相認后,有人選擇回家,有人選擇繼續留下來。
還有幾個婦人的女兒并不在其中,叫了幾遍姓名都無人應答,只能傷心回去。
你動作還挺快,才這么一天就找到這么多。陸月晚看著姚琪湄忙前忙后,動作利索,已經幫幾個姑娘尋回了家,而楊農同她一塊兒出去,到現在都沒有人影。
是她們母女緣深吧,有幾個是同個村的,自然就一塊兒來了。姚琪湄自然不會說,昨夜她便已經命人去查了,而今日亦不是她獨自在尋人,那幾個不肯回去的,晚些時候我問問師父能否收留。
陸月晚以為她說的是峨眉派,略思索片刻,心想峨眉派都是女弟子,也算是個好去處。實際上,淵千星昨日的意思便是讓自在堂收留這些姑娘,姚琪湄也已經吩咐下去了,今晚等她們離開,便會有人來尋她們,同她們說明去向,要去要留都由她們。
淵千星見事情處理得差不多,便道:明日我便啟程去南州,此事便交托于你。姚琪湄自然點頭:等我安排好了她們的去處,便去尋你們。
過了許久,楊農才帶了五個人來,有男有女,姚琪湄將他們帶去邊上,問他們女兒的姓名,才去屋里喊人。楊農見事情由姚琪湄接手,走到陸月晚邊上,洋洋得意:師姐,我走了幾個村子,這幾個人家里是有姑娘走失了的,我都帶來了,還有幾個不肯來的,等回頭我問問姑娘都叫什么名字,回去尋人也方便些。
陸月晚搖了搖頭:他們爹娘都不愿過來尋人,便不必再回去了,恐怕回去也沒什么好日子。楊農想說什么,張張嘴還是沒說:那我明日再去尋人。
陸月晚點頭道:明日我要啟程去南州,你留在這兒幫忙。
楊農卻不同意:師姐,我跟你一塊兒去,南州那兒更是危險,我得保護你。
陸月晚還未說話,一旁的淵千星幽幽開口:你的身手,似乎還需要你師姐保護你罷!楊農臉上漲得通紅:胡說!我能保護好自己!我能照顧師姐,能做很多事。淵千星不屑地撇了一下嘴,看著眼前比自己略高一些的少年:光有嘴皮子功夫,關鍵時候抵不上用,你與我爭辯不如回去好好習武,別只管長個子不管長腦子。
你又是誰?我自有師父師姐管教,你在這里倚老賣老什么?楊農怒視淵千星,額頭青筋突起,已然是氣急。淵千星將手中的折扇扔過去,砸中他的肩膀,還不等楊農反應,人影已經閃到他的身后,對著他的小腿就是一腳,楊農雙腿一軟,狠狠跪在地上。
淵千星接過半空中的折扇,打開扇子走到陸月晚邊上:你這師弟,不僅本事不行,心性也不行。楊農起身就朝她襲來,卻被陸月晚擋下:若不幫忙便回凌霄。楊農停下手來:師姐,是她先陸月晚沒有搭理他,跟在淵千星的后頭往外走。
怎么還攔著?怕我將他打死還是打傷?淵千星見人跟出來,仍舊搖著折扇,陸月晚走到她的邊上:他本事是差了些,可也沒有招惹你,你教訓過還不解氣?
沒有招惹?淵千星扭頭看向陸月晚,反問道。陸月晚也看著她,淵千星冷哼一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臟了我的眼,我看著就難受。陸月晚抬手想去拉淵千星執著折扇的手,淵千星卻轉身走到姚琪湄的邊上,同她說起姑娘們的事來。
此時人也認得差不離了,有九個姑娘已經跟著家人回去了,有五個姑娘見過了家人卻不愿回去,還有五六個姑娘未尋到家人。姚琪湄正在詢問她們家在何處,家人的姓名特點。
陸宇明此時也回來了,還帶了幾個官差來,尋幾個姑娘問了話便走了,想來事情陸宇明都處理得差不多了,此時楊農跑出來將陸月晚的打算說給陸宇明聽,原以為陸宇明會讓陸月晚晚一日再啟程,不料陸宇明卻十分贊同:官府里的事,我明日還得再去一趟,大致已沒有問題,待我處理好便去尋你,你們先行。說著,他的目光從陸月晚身上轉向淵千星,袁師妹也是明日啟程嗎?
這些姑娘得了救,還不知南州的姑娘們又是如何,自然得抓緊些。淵千星抬眼望向遠處,若說她出門時只想著探清真相,此刻卻又多了一些對這些姑娘的心疼,愈發明白當初娘親設立自在堂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