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這么多,無處安置,便讓她們先呆在這兒,尋了兩個情緒好些的姑娘當管事,答應替她們尋家人。
幾人回到鎮上時已經很晚了,決定先歇下,等明日一早,云雪和唐歡則帶著大夫去替那些姑娘治病,姚琪湄和楊農去尋姑娘們的親人,陸宇明則去報官,他是盟主之子,此事交代起來也方便些。
淵千星四人本就在客棧里住著,便沒想著要再開新的屋,陸宇明和楊農一間屋,姚琪湄一間屋。淵千星已經累極了,也不想等他們一塊兒上樓,抬腳就要往樓上走,楊農喊住了她:袁師兄,先前你與師姐要假扮夫妻同住一屋,如今不需假扮了,還是分開睡得好。
淵千星站在那兒,愣了一下:啊?
姚琪湄一聽,立馬笑著湊上前:不如跟我一間屋罷!在地窖中,淵千星在幾個姑娘面前都坦白過身份,其實幾人早已知曉,只有云雪吃驚了許久,但此刻聽姚琪湄提起也不覺得奇怪。楊農大驚失色:這客棧里還有屋子,你們住一塊兒也不合適罷。
陸月晚微笑著看向楊農:師弟不知袁昊實則是女扮男裝,故有此考量。今日大伙兒已經疲乏,就不必搬來搬去了。說完,先上樓去,路過淵千星,見她還站在那兒不知看什么,便道:你還不累?
淵千星轉過身,也往上走了兩步,兩人一起走上樓拐個彎就不見了人影。楊農似乎還很吃驚,看向陸宇明:師兄,她是女的?陸宇明搖搖頭,嘆了口氣,讓小二帶他們上樓。楊農還在后頭自言自語:難怪師兄都同意她們睡一塊兒。
姚琪湄先是跟上了樓,進了屋沒多久便又出門了。她方才確實是想順勢同少主一間屋,這般便能商量一下事情了。
陸月晚洗漱完,見淵千星坐在那兒不知在想什么,有些沒好氣道:還不去洗?想跟姚姑娘住一塊兒?淵千星起身往屏風后頭走去,不知陸月晚為何總要提起姚琪湄,難道她連姚琪湄也認出來了?
淵千星沒有回答,陸月晚愈發難受,等她洗漱好過來,還在問:你與姚姑娘不是初識罷?淵千星心想,果然,這就開始試探了。她不動聲色地擦著頭發,坐在床邊:我與她一見如故,改日是該問問,可是以前哪里見過。
陸月晚咬了咬下唇的肉:方才她盛情邀請,怎么不去敘敘舊?
她只是以為我沒處睡罷了,今日都快累死了,換個屋萬一睡不好怎么辦?淵千星又拿了兩塊干燥的帕子,遞給陸月晚一塊,你這頭發也沒有干,還不再擦擦?
陸月晚瞥了一眼她手中的帕子,沒有去接,悶悶不樂道:殺人太多,手都抬不起來了。淵千星先用帕子包住自己的頭發,又將方才遞給陸月晚的帕子展開,放在她的腦袋上,雙手在她頭上輕輕揉了起來:這就累成這樣了?
陸月晚不滿淵千星這般粗糙的動作,抬起頭來:你這般將我頭發都搓壞了。
大小姐果然精細,這頭發能擦干便不錯了,我可不是專門伺候你的丫頭。淵千星雖然這般說著,手上動作卻更輕柔了。陸月晚沒有說話,只是挪著身子坐得離淵千星更近了些。淵千星的目光從她的眼睛上慢慢往下挪,滑過鼻梁,滑過嘴唇,最后停留在她耳邊的發絲上:你那個楊師弟,喜歡你呀?
陸月晚沒想到她會這么問,還問得這般突然,心中不禁開始歡喜,但又怕被她瞧見,壓抑住上揚的嘴角:他才多大呀。
淵千星看了一眼陸月晚的眼睛,又挪開了視線:我瞧他也有十五六歲,正是春心萌動的年紀。他多緊張你,生怕你被占了半點便宜去。
師弟關心師姐,不正常嗎?他若眼睜睜看著我被欺負還不聲不響,才不正常罷。陸月晚故意裝作沒有聽懂。
淵千星搖了搖頭: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樣。你做點什么他都關注著,他怎么不這般關心你哥?
陸月晚嘴角忍不住上揚,微微仰頭看著淵千星:你倒是挺關注他的舉動。
我才沒關注他,隨意瞥過去他都在看你,我想不注意到都難。肯定也不止我察覺了,你明日去問問云師姐她們,定然都發現了。淵千星將帕子往下移,擦起陸月晚的發尾來。
嗯喜歡我的人太多了,我也不太記得了。實際上,陸月晚是記得的,這個小師弟天賦不錯,小小年紀便都跟著二哥走南闖北,去年的時候他同自己表白過心跡,可她并不喜歡,自然就拒絕了。此刻淵千星提起,她故意說得含含糊糊,那你要如何呢?
淵千星頓了頓:不如何。
淵千星雖一直看著頭發,陸月晚卻一直盯著她的眼睛,見她話語隨意,眼里卻冷了幾分,心頭越發雀躍,傾身上前,在她唇上親了一下。
淵千星有些吃驚地看向陸月晚,陸月晚笑得俏皮:看在你替我擦頭發的份上,獎你的。
淵千星方才眼里的冷意消失殆盡,笑意攀上她的眉眼,雙手隔著帕子托住陸月晚的臉頰,又在她唇上親了一下:這算什么獎勵,還給你。
陸月晚沒料到她會如此,明明是她主動親的,但如今害羞得不敢去看淵千星的也是她,她一轉身躺了下去:我要睡了。淵千星一面擦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