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千星換上衣裳沒多久,唐歡就帶著大夫來了:這個大夫會看一些江湖中的傷病。淵千星點點頭,將兩人帶到床邊,床帳此刻已經(jīng)系在一旁,淵千星的頭發(fā)也披散了一些下來,將脖頸上的印子遮擋住了。
大夫坐在邊上,細細把脈了許久才開口道:這姑娘似是中了什么毒,內(nèi)里損耗較大,我先開些清毒的藥,再開一些進補的養(yǎng)一養(yǎng)。淵千星點了點頭,讓唐歡帶著大夫去抓藥。此處尋不到合適的大夫,只能先這般。
等陸月晚醒來喝下一次藥,云雪才回來。云雪讓小二將飯菜端進屋里,開始說起自己在小院里的發(fā)現(xiàn)來:那些人身上除了面具,就是一些石子,有一些與給你們的一樣,有一些不太一樣,我都帶回來了。那些人都死了,也問不了話,不過我從他們身上搜出一些藥物,這迷藥不是普通迷藥,但我也認不出,還有這些毒藥,各式各樣的都有。后來我守在外面守了許久,見有人來過來,似是與他們一伙的,看了一圈確定都死了就跑了,我跟在后面跟了一路,記住了位置就先回來了。
這幾日,那些人定是戒備森嚴(yán),我們不急著過去。淵千星道。
云雪點點頭,又道:就我們四人恐怕不夠妥當(dāng),陸師妹又受了傷,我們最好能再尋一些人來。淵千星垂眸思索著,唐歡已經(jīng)應(yīng)聲回答:我去找人!多叫幾人我們也放心一些。淵千星似乎尋不到由頭拒絕,再者多來幾人于她而言也并無壞處。于是,她也默認了此舉。
幾人商量完事吃完了飯,云雪和唐歡便先回去了。淵千星將第二碗藥端給陸月晚,陸月晚端著藥抬頭看了兩眼淵千星,雖然她沒說,但淵千星瞧得出她是不想吃藥。淵千星不知從哪里掏出糕點:這是清毒的藥,我勸你還是喝了。
陸月晚捏著鼻子將藥一飲而盡,趕緊從淵千星的手上拿過糕點塞入嘴里,那糕點入口即化消解了不少口中的苦澀,淵千星又遞了水來,陸月晚喝了兩口水,感覺好多了:你哪里來的糕點?
隨口問了一句小二,他正好有。淵千星將藥碗和水杯都擺回桌子上,又端來水讓陸月晚在床邊洗漱,自己則在屏風(fēng)后頭洗漱,隨后走到床邊坐下,看著陸月晚許久都沒有說話。陸月晚被她看得極不自然:你做什么?
你還記得毒發(fā)時的事嗎?淵千星問道。
陸月晚不知她問的是什么,若是問最后那個吻,她是記得的,因為那根本不是毒性發(fā)作,緣由她也說不清,興許那時腦子也不太清醒,看著淵千星就做了那樣的事。若是問在之前的事,她就模模糊糊沒什么印象了:你是問什么?我做了什么事嗎?
淵千星見她那模樣,料想她就算不是完全記得,也有個模糊印象,但她的話語并不想承認,便故意道:那當(dāng)然!你說你要入我教,認我為主,任由我差遣。
怎么可能!陸月晚反駁道。
怎么不可能?你還說我救你一命,你要以身相許。淵千星繼續(xù)胡說道。陸月晚拿起一旁的枕頭打了過去:你連病人都欺負!淵千星抓過枕頭,整個人湊上前去:你再回憶回憶,真的不想嗎?
兩人靠得極近,陸月晚沒有說話,相通的呼吸灼熱起來,淵千星又站直了身子:往里頭躺一躺,我要睡了。
云雪提出要先試著聯(lián)絡(luò)一下云山云石,便讓淵千星同她去尋驛站或是其他聯(lián)絡(luò)方式。唐歡則留下來陪陸月晚,陸月晚其實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但幾人還是讓她再歇息歇息。
等人走后,唐歡問起淵千星的身份:袁昊她是女扮男裝?
啊?盡管陸月晚覺著淵千星的喬裝并不靠譜,但一路走來也并未有人起疑,不知唐歡是如何識破的。唐歡連忙道:昨日我要替你擦洗,覺著她身份不便,她便同我說她是個姑娘,還說你是知曉的,沒事的。
陸月晚放下心來,點點頭:我是知曉的。
難怪你肯與她假扮夫妻還同床共枕,你怎么不早些告訴我,害得我白白擔(dān)心。我就說你不可能喜歡她的。唐歡聯(lián)想到先前的事,認為一切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陸月晚沒有再說什么,只點頭應(yīng)和著。
沒一會兒,淵千星與云雪回來了,兩人給云山云石送了信,但不知他們能否收到。用過午膳,云雪又和唐歡出去找人了。等晚上,只有云雪一人回來,說是唐歡去別地找人去了。
過了三天,唐歡終于回來了。原本淵千星三人打算,她再不回來也得去那地方探查一番了,否則那些人都撤離了,人找來也無用了。這三天,云雪每日都會過去盯上一會兒,生怕他們突然就撤離。
唐歡帶來了三個人,陸月晚十分驚訝地看向最后頭的那個男子:二哥?淵千星抬眸去看,陸月晚的二哥陸宇明?跟在陸宇明旁邊的是凌霄城的一個弟子,他抬手向陸月晚行禮:師姐。
陸宇明已經(jīng)走到陸月晚的身邊:你不聲不響就不見了人,爹讓我們出來尋你。前兩日正好遇見唐師妹,聽聞你在此,便過來了。
陸月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一眼兩邊的人:我正在查南州失女案呢,如今查到了無迷教,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跟你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