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說,你明明一直都在惹我生氣逗我玩。陸月晚聲音悶悶的。淵千星哭笑不得:你怎不說你對我的態度如何?你去打聽打聽我的脾氣,我對你已是容忍許多。換作旁人,墳頭都該長草了。
那你為何一直忍著我?陸月晚抬起頭來問,淵千星不知她為何突然這般多的問題這般多的思緒,胡亂答道:興許是你長得好看。
陸月晚稍稍離開她的懷抱:你不會真如唐歡所言,喜歡女人罷?
淵千星笑笑:放心,就算我喜歡女人,也不喜歡你這般的。我喜歡身材好的,你說著,她眼睛上下打量了一番陸月晚,你太瘦了。陸月晚抬腳去踩淵千星的腳,沒有踩中,又屈膝踢在淵千星的腿上:不要臉!
陸月晚轉身抽出插在地上的劍就走,淵千星撿起自己的佩劍跟了上去:你別灰心,你還小,還能再長點。陸月晚扭頭瞪著她,方才心里起的那點旖旎早就消失殆盡:你再說,我夜里都要去你屋里,不在你身上戳個窟窿出來我不姓陸!
淵千星哈哈笑著:你一看就是家中少有姐妹,這種事姐妹之間拿來說一說實屬正常。陸月晚腳步更快了些:我與你才不是姐妹!這些話你愛找誰說便找誰說!
你才叫完我姐姐呢,還叫我待你好些,這般快就翻臉不認人了。淵千星跟上她的步伐,還打開折扇慢悠悠扇著。
那我是被豬油蒙了心,不算數!陸月晚此刻十分后悔方才會說出那番話來,被淵千星拿來調笑。淵千星逗夠了人,從懷里掏出一個什么,遞到她面前攤開手心。陸月晚低頭去看,是一只小兔子,白瓷做的,小巧精致。
今日在路邊瞧見的,覺得可愛便買了,送給你,可別說我對你不好。不等陸月晚問,淵千星已經解釋起來。其實淵千星買這只小兔子的時候,陸月晚瞧見了,不過她以為淵千星是買著自己閑來玩的。
陸月晚一把奪過那小兔子,這上頭還留有淵千星身上的溫熱,忍不住用手摩挲了一番,嘴上卻嫌棄道:這種東西又沒什么用,還容易破碎,哄小孩的。
淵千星見她嘴里嫌棄歸嫌棄,但并沒有不要的意思,也不戳破,畢竟兔子急了還咬人呢。
也不是毫無用處的。淵千星胡謅道,以后生了氣,你可以罵她!拿她撒氣!
陸月晚瞪了一眼淵千星,將瓷兔收了起來。
兩人不再說話,只是腳步也放慢了許多,走在一處并不算多么親密,月光照下,身后的影子交錯在一起,時而低語,時而相擁。
幾人繞路要去真定,在一家村子借宿時,打探到一些魔教的線索。那村子里的人十分相信一個巫醫,不論誰生了病有了災都尋他,聽聞那個巫醫手下還有好多人,都是無迷教的人,村子里也因此信奉無迷教,許多人家里都供奉著無迷神。
幾人對這無迷神聞所未聞,認定這無迷教是個邪教。唐歡最是激動:這邪教定是魔教中人搞的鬼!淵千星對她這種遇見臟事都往長明教身上推的行為十分不恥:這里哪里有半點關系?你就這般言之鑿鑿了?
你沒聽村民們說,那些人還會武,來了土匪也被他們趕跑了?正派中人又會有誰做這種不入流的事?唐歡說著自己的推斷。
淵千星搖了搖頭:我聽聞長明教內有自在堂、黑蓮堂、虎豹堂,從來無人提起過還有個無迷教。唐歡嘖了一聲,覺得袁昊太過天真:魔教人做事哪兒能說得清,興許這個邪教隱藏頗深,他們就是用這種方式招攬信徒呢?
淵千星不再言語,陸月晚見淵千星如此倒是不覺得這是長明教所為,當下便道:是如何,查一查便知。
幾人跟著村民去見無迷教的人,那些人也十分警惕,瞧著淵千星幾個的模樣,便不肯讓她們進屋。淵千星拉過一旁的陸月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那幾個守門的:我也是聽聞神醫妙手回春特意趕來的,我和我媳婦兒成親好幾年了,一點動靜都沒有,想看看神醫。
那幾個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淵千星和陸月晚,陸月晚羞得在后面只掐淵千星的腰。淵千星也不忍著,痛呼出來:娘子呀,這種事我也不好意思說,可沒辦法呀,見不到神醫我們就沒有辦法了!
那幾個守門還在猶豫,淵千星又趕緊塞過去一些銅板:大哥發發善心,可憐可憐我們夫妻倆罷。幾個守門對視一眼,最后擺擺手放了淵千星和陸月晚進去,又將云雪和唐歡攔在外面:你們倆不能進!
陸月晚回頭去看,淵千星拉著她的手往里頭走,一副著急模樣:娘子快走,我們有救了。她的模樣太真,就連帶她們來的村民都信以為真,轉身看她:你也不要急,我看你們兩個還年輕呢,今天見了神醫絕對沒問題!
陸月晚聽得臉紅不已,跟在淵千星后頭還真像個害羞的小媳婦,那村民對著她笑笑,似是很理解。
巫醫每回來村里都是在村子的祠堂里,里面也有人守著,村民帶著他們在一間小屋里等候,這里等候的人都是村子里的人。很快,就輪到了她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