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尋了一處破院子,積灰甚厚,蜘蛛網都結了厚厚幾層,看來已經擱置許久,附近也沒什么人住著的模樣,此處動武最佳。淵千星拍著手中的扇子,在院子里轉了轉:這么好的地方,若是我殺了你,也無人知曉。你的膽子可不小。
陸月晚倒是不怕,她如今并不擔心淵千星會殺了她,盡管她猜不透淵千星的心思,但她要殺自己的機會可太多了,況且她的脾性,難不成還真會顧忌赤云三俠?陸月晚已經擺好了起式:廢話少說,說好的,你讓我三招。
淵千星一手背在身后,一手拿著扇子一攤,示意陸月晚放馬過來。陸月晚毫不客氣,一來就是殺招,淵千星腳踩步法,拿著扇子格擋躲過,陸月晚也不給她喘息的機會,翻了身又是一招襲來,這一招是虛招,是為了下一招鋪墊的,這兩招算是她的拿手好戲,只在父親那兒沒有奏效。
淵千星并沒有識破,身法勉強閃躲過,可右手執扇才格擋了個空并來不及收回,危急中,她左手抽出佩劍勉強格擋開。陸月晚見自己差一點便能得手,招招之間追得愈發急迫,淵千星將扇子收回,右手持劍與陸月晚打斗在一處,三招已過,她并未食言。
淵千星可以出招后,陸月晚離打傷她越來越遙不可及。對招許久,淵千星甚至又將劍扔到一旁,抽出扇子與她對招,可見其毫不上心。陸月晚沒了興致,收了招式就想退,淵千星卻沒有叫她得逞,快她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向前一拉,人站在她的身后,左手按住她抬起襲來的左手,將她禁錮在自己懷里:三招已讓,該你了。
我什么?你放開我!陸月晚被她一提便想起自己答應的事,她原本不想抵賴,可見不得淵千星如此囂張,便想要掙脫。
淵千星右手從她手腕滑至劍柄,將她手中的劍奪下后插在一旁的地上,又將人轉過身來面對著自己:你想耍賴可不成。
陸月晚覺得與她貼得太近了,淵千星說話時的氣息都噴灑在自己臉上,她耳尖開始發燙,說話聲也小了些:我不耍賴,你先放開。
淵千星不僅沒松開,反將人抱得更緊了,兩人本差不多高,陸月晚雙手擋在兩人之間,用力推了推,并沒有將淵千星推開。淵千星似是很喜歡看她這般掙扎,十分有耐心:你先喊兩聲,我再放。
陸月晚掙脫不開,只能咬著牙,輕聲叫了一聲:姐姐。淵千星眨了眨眼睛,側過頭十分夸張:什么?你說什么?我聽不見。聽不見可不算啊。
陸月晚只得抬起頭,雙手捂住淵千星聒噪的嘴,硬著頭皮叫了一聲:姐姐。淵千星晃了晃腦袋,將陸月晚捂住自己嘴的手撇下:勉強算你一聲,叫得不夠動聽。
你別得寸進尺!還要如何動聽?陸月晚本有些害羞,當下又有些氣惱,臉上帶著粉色,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
你兒時叫的就比方才動聽多了。淵千星也沒說慌,當時她得知娘親被困,便帶了人去抓人質,當時的陸月晚還十分單純,見了她竟還沖她喊姐姐,她救人心切,徑直將人打暈了帶走。
你還說!我叫你姐姐,你卻綁了我!陸月晚也沒忘記此事,經淵千星提醒,更是生氣。淵千星安撫道:那算我虧欠你一回,此事以后再補,你先將約定好的三聲履行了。
陸月晚沒想到淵千星會好聲好氣地哄自己,她原以為淵千星還會對著她冷嘲熱諷幾句,那般自己就能尋著借口不再喊后面的兩聲,如今這般,她竟覺得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叫她莫名更覺害羞。
陸月晚抬眸去看淵千星的眼睛,見她仍是一臉帶笑地看著自己,似乎并沒有像自己這般想太多。見她遲遲不動,淵千星抱著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陸月晚脫口而出:姐姐。
也說不上她叫得有多嬌軟,可當下這模樣乖極了,又叫淵千星十分受用,滿意地點了點頭后,將手松開:還有最后一聲。淵千星說到做到將手松開,陸月晚本該覺得高興,可當下竟覺得有些空落落的,又看她一副調笑模樣,恐怕不知這般逗過小姑娘多少回了。陸月晚看著淵千星的眼里因此帶上了委屈,就連說話的聲音也像是被誰欺負了:姐姐。
淵千星心里一揪,見陸月晚轉身要走,連忙將人拉住:怎么了?不高興了?陸月晚低下頭搖了搖頭,還是想走,淵千星拉住了她,低下頭去看她的眼睛:怎么了?方才還好好的,我又哪里惹你不高興了?你說出來或是罵幾句總好過自己難過。
原本陸月晚那突如其來的委屈就要一閃而過,可淵千星這般關心,又難得好言好語地哄著,讓她那本該消失的委屈變得更濃重了。再看著淵千星,陸月晚的眼角都有些泛紅,看上去隨時都要哭出來一般。
淵千星趕緊抬手去摸她的臉蛋:哎喲哎喲,叫幾聲姐姐給你委屈的,真不想叫便不叫了,我也不能撬你嘴不是?再說了,我就是魔教妖女,你對我言而無信沒什么的。
陸月晚聽她這般說不單沒有好過一些,反更覺得悶悶的,她扯著淵千星的衣角:你以后能一直這般,對我好點嗎?淵千星笑著將她擁入懷里:我不是一直對你挺好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