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怪那幾個人自己往日作惡太多,衙役那般一說,立馬就有人跳出來應和,說他們往日是如何作惡,昨夜定是又要做什么壞事起了爭執。那幾個衙役粗粗一問,就單單村子里受他們欺壓的便不少,更有姑娘因此喪命。當下衙役便拍板,這幾個人罪有應得,死有余辜,此事便這般草草揭過。
陸月晚聽了,心里五味雜陳,但也沒有說什么。到了夜里,陸月晚主動敲開淵千星的門。
大晚上的,跑男人屋里來?淵千星一面調笑著,一面往里頭走,陸月晚跟進屋子,將門鎖上,并不應陸月晚的話,坐到桌邊,輕聲問道:若是此事沒有這般了結,你該如何?
淵千星并不將此事放在心上:你忘了我還有個虎豹堂,里頭涉及的性命那可太多了,這幾條我還看不上。
官府四處通緝你們,你倒是毫不在意。陸月晚覺著他們這般不是法子,雖然心里痛快了,但名聲都臭了。
你是來勸我棄暗投明的?淵千星抱著胸靠在椅背上,看著陸月晚的眼神十分冷淡,陸月晚心里有些堵堵的,卻說不出什么感受,其實她也搞不清自己為什么要來,為什么要對淵千星說這些話:不是。
淵千星見她憋屈著一張臉,不知在想什么,確實不像是來說教的,偏過了腦袋:你是來關心我的?
我為何要關心你?你是個人人喊打的妖女!陸月晚急得站起身來,聲音也大了不少。淵千星笑了一下:人人喊打是真,人人打不過也是真。
陸月晚覺得她真是欠揍極了,可沒辦法,自己確實打不過她,想到這,她突然又好奇起來:你們是不是有什么邪門功法?
怎么?你有興趣?淵千星明知故問著。果然,陸月晚又沖她翻了一個白眼:我才不稀罕那些歪門邪道。
我們教里魚目混珠,什么人都有,你說的那種人也有。淵千星的言外之意便是她修的并不是什么歪門邪道。陸月晚連忙追問道:你為何武功這么高?陸月晚不得不承認,淵千星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程度,她都無法預估。只是兩人交手來看,她爹那么多徒弟,沒有一個打得過淵千星的,只是不知道要多少人才能將她拿下。
你拜我為師,我教你啊。淵千星當然知曉自己的身手在江湖之中算是什么水平,這也是她敢只身去南州查案的緣由。這并不是她練了什么歪門邪道,也不是她得了什么天賜機緣,不過是她從小就比旁人吃得了苦,又還算有幾分天賦罷了。
陸月晚站起身來:想得真美!
打又打不過我,倒是狂妄得很,這是你們正派人士的通病?淵千星嘲諷道,這幾年來,總是會遇到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跑到她面前放肆,大罵她妖女,不過通通來不及罵上幾句就再也開不了口了,能讓陸月晚囂張到現在,淵千星認為多虧她有一張漂亮的臉蛋,還有兒時自己挾持她后有幾分歉疚。
陸月晚不知為何過來,憋著一肚子氣回去,到了第二日仍是氣呼呼的。幾人在用早膳時粗粗打探了一番蘭干最掙錢的幾個地方,立刻啟程前往蘭干。
要我說,就先去賭場,那里的人本就多是無賴,魔教中人最好隱藏其中。陸月晚提議道。淵千星頗有些不服氣:你這般也太簡單了,魔教中人難不成都是傻子?做得這般明顯。也不怪陸月晚對他們印象這般簡單粗暴,淵千星不得不承認,蘭干的賭場確實與他們有關,正是如此,才有些氣急敗壞,不過好在他們決定要去蘭干時,她便已有準備。
陸月晚才不理她,她便是故意那般言語要叫淵千星不痛快的,見她不服氣,她心里便舒服。
等幾人到了蘭干,徑直往賭場去,里頭確實烏煙瘴氣的,可幾人逛了一會兒,卻是半點魔教的影子也沒瞧出來。云石甚至故意在里頭尋事,是有人來教訓他們,可瞧著也都是普通生意人,不過是請了一些打手,并沒有魔教中人。
淵千星搖著扇子往外走去:我就說這猜測太簡單了些。陸月晚跟在她后頭,惡狠狠地瞪著她的背影,她怎覺著是她提前通風報信了?
陸月晚想打她個措手不及,與赤云三俠商量,分頭行動,今天便將打探來的那幾處都走個遍。赤云三俠自然覺得這主意不錯,暗道這陸月晚不愧是陸家的大小姐,雖然年紀輕輕,但做事老道,又頗有魄力。
淵千星滿不在乎地搖著扇子往前走去,陸月晚一把將她拉住,往反方向走去:你同我去錢莊。淵千星都懷疑陸家其實掌握了一些魔教內部的消息,否則這陸月晚怎么一猜一個準呢?她不動聲色地跟在陸月晚邊上,好奇地問道:你又是什么由頭猜的錢莊?
是你暴露的。陸月晚也不同她賣關子,十分好心地解答著。淵千星嘖了一聲,暗道這小姑娘瞧著單純,倒是也有點腦子,還能從自己的反應去推測。
兩人來到錢莊,這錢莊是長明教弟子一手經營,淵千星自然是提前部署了一番,但到底不比賭場那兒,這兒太容易露出馬腳,淵千星也緊張了起來。
盡管陸月晚心里十分清楚,這錢莊就是魔教手底下的,可她百般試探也試不出,沒有真憑實據她們又如何將這里拿下?她思來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