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千星有些訝異陸月晚猜得不錯,面上不動神色,心中卻在盤算著如何叫教中弟子規避隱藏幾日。赤云三俠聽了陸月晚的分析,也覺得有了頭緒,見淵千星坐在一旁不說話,便問道:袁師弟可有什么思緒?
淵千星搖了搖頭:陸師妹說得在理,不如先去探探情況。
歇息片刻,五人再次啟程,路過一個村子時天色已不早,云石先去打聽了一番,鎮子離這兒還有些距離,看時辰恐怕來不及趕路,只能在村子里借宿一宿。
村子里雖有幾戶人家,但要住下五個人也不容易,五人只能分開借宿。有個小姑娘面帶粉色,主動來拉陸月晚:姐姐,去俺家住罷,俺家還能睡。陸月晚長得精致漂亮,小姑娘們愛美,一早就盯著她看個不停,此刻見人要去別人家睡了,有些懊惱自己方才太膽怯了。
又有個姑娘走到淵千星跟前:哥哥,你去俺家罷,俺家就在她家邊上,近得很。赤云三俠算是看出來了,這些小姑娘全都是以貌取人的年紀,他們只能自己去找住處。淵千星跟在那個小姑娘身后,提醒道:你們得先回去問問大人可是方便。
兩個小姑娘對視一眼,有一個便趕緊跑回家去了,另一個則帶著兩人繼續往她們家的方向跑。沒多久,方才跑走的小姑娘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哥哥,俺問過了,俺爹說行。她娘也說行。兩個小姑娘歡呼雀躍地在前頭帶路,淵千星與陸月晚原本還一前一后,不知不覺已走到一起。
陸月晚低聲提醒道:這幾個小姑娘都是一片好心,若是哪里得罪了你,你可別亂發脾氣。她說得著實委婉了,淵千星也聽得出她言外之意,無非是讓自己不要一怒之下就打傷甚至打死了人。淵千星也不替自己辯解,仍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放心,她們的賬記你頭上。相信陸大小姐定是樂意的。
他們本也不是白住,尤其是陸月晚與淵千星兩人,村民難得見到如此氣質的人,招待起來愈發客氣,生怕自己怠慢了貴人。陸月晚平易近人,樂呵呵地應著話,什么也不挑。淵千星雖不言不語冷冷淡淡,但臉上倒一直掛著笑,也沒有什么嫌棄之色。兩個姑娘家就在一塊兒,兩家人一塊兒招待的客人,兩人是在一起用的晚膳,只是簡單的面條,但看兩個小姑娘舍不得吃的驚喜模樣,也猜得出這面條于她們而言已算得上好東西了。
陸月晚先前買了一些糕點帶在身上沒有吃完,當下拿出來遞給兩個小姑娘:我只留了這么點,你們拿著吃罷。兩個小姑娘雖然眼睛直勾勾盯著陸月晚手上的糕點,卻連連搖頭擺手,不肯要這么好的東西。陸月晚拉過一個小姑娘的手,將糕點塞進她的手里:給你們的就拿著罷,不是什么貴重的東西。
那兩個小姑娘吃著糕點,坐在門檻上,一直偷偷看陸月晚和淵千星。一直到兩人進了屋,院子里才慢慢安靜下來,只聽得屋后的林子里傳來一陣陣蟲鳴。
睡至三更,窗外有動靜。陸月晚立馬坐起身來,她知曉這動靜絕不是淵千星弄出來的。這房屋本就破舊,那窗子也是不合縫的,那墻縫中突然便鉆進一股煙。陸月晚掏出手帕捂住鼻子,輕步走至窗邊,聽得外面有人竊竊私語,是村子里的幾個男人。
這幾個男人被美色沖昏了頭腦,不知哪里搞的迷藥,準備將陸月晚迷暈了帶走。陸月晚聽了幾句,便一把推開窗子,窗子外蹲著的幾個人嚇了一跳,卻又很快反應過來,拿起棍子就朝陸月晚瞧去,還有兩個已經攀著窗子要往里頭爬。這里鮮少有江湖中人經過,雖覺這幾人不簡單,但他們自信雙手難敵四拳,更何況一個女子對他們幾個男人。
可是沒想到,陸月晚退后一步,徑直抽出劍來,一招刺來,攀著窗子往里頭怕的兩人都已經受了傷。見了血,幾人更是紅了眼,一面咒罵著一面又要爬進來,院子里的狗似乎聽見了動靜,拼命叫著,隔壁屋子里也傳來動靜,想來是被吵醒了。
陸月晚動作毫不含糊,又是兩招刺去,幾人身上都已鮮血直流,幾個人聽著院子里傳來咒罵聲和犬吠聲,知曉這家的主人起來了,這姑娘身手又不是他們能立馬拿下的,只能啐了一口捂住傷口跑。
陸月晚并不打算去追,她認為給幾人留下的傷足夠他們養上一陣子了,扭頭與門外的主人應對了幾句,讓主人家放心去睡,再回頭時,已瞧見那幾人正趴在地上爬。陸月晚立馬跳出窗去,還沒追去幾步,只聽淵千星的聲音從身后傳來:怎么?你要去救他們?
陸月晚早已猜到那是淵千星的手筆,皺著眉頭十分不解:他們去惹你了?雖說淵千星長得不錯,可她男子裝扮,那幾人才在自己這里受了傷,不可能去招惹淵千星的。淵千星雙手抱胸,站在一棵樹上:本想英雄救美,沒趕上,只好來個痛打落水狗了。
他們已經受了傷,你又何必趕盡殺絕?陸月晚十分氣憤,不明白為何魔教的做派非要如此殘忍。淵千星從樹上跳了下來:他們是沒從你這兒討到半點便宜。但你怎么不想想,他們這手法,可是初犯?那以往那些姑娘呢?那你之后的姑娘呢?他們可曾放過她們了?
陸月晚看著遠處那些人還在地上掙扎著,甚至沒有死個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