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月晚轉身要走,淵千星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拉到自己跟前,湊到她的耳邊,說話聲音更輕了些:我的東西你先替我收著。陸月晚知曉她說的是肚兜和裹胸布,沒好氣地推了她一把:我說你怎么這般好心。
陸月晚轉身離開,淵千星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聽到樹后窸窸窣窣的聲音,陸月晚似乎已經在收拾東西了。淵千星也起身將衣裳都收了起來。
天亮后,赤云三俠將火堆滅了,見陸月晚還在睡著,幾人又在一旁等著。淵千星摘了片樹葉走過去,輕輕地用樹葉在陸月晚臉上掃來掃去。陸月晚抓了幾次沒有抓到臉上的異物,最終不堪其擾醒了來,見淵千星正一臉壞笑看著自己,想也不想就揮出拳頭去。
淵千星側頭閃過,陸月晚抬腿踢來,她起身退讓,陸月晚這才看見邊上還有赤云三俠,明白過來,大伙兒都等著自己起床,雖還有些怨氣也不好再發,拿起自己的包袱走到馬邊:讓你們久等了。
幾人上馬前行,陸月晚拿出自己方才撿來的幾塊石子,朝淵千星那兒打去。淵千星彎腰側身躲過襲擊,立馬催馬前行,朝前邊跑去,陸月晚趕緊追了上去。又有石子襲來,淵千星扔出方才拿在手上的樹葉,將石子打落,見陸月晚已經無石子可扔,才慢下速度來:我一番好意,你不知報答也罷,怎還恩將仇報?
還說!我是因為誰半夜起來的?一大早便戲弄我!陸月晚將沒睡飽的氣都撒在了淵千星身上。淵千星嘖嘖兩聲:這話聽著,可真叫人誤會!陸月晚沒明白她話里的意思,只瞪她幾眼。
幾日趕路,五人終于到了珠章。進了客棧,云石稍作打聽,那小二似是對此人十分熟稔:你們要找的那個叫賈大海,就住在鎮上,出了酒樓左拐一直往前走,走到盡頭再右拐兩個路口左拐第三戶人家就是他家。
陸月晚十分疑惑:你跟他很熟?
嗨!這陣子,來找他的客官可不少。小二解惑道。幾人對視一眼,心中已明白那人那兒八成是沒有什么有用的線索,否則怎容他如此高調?
果然,幾人找到那賈大海,聽了他半個時辰惟妙惟肖又毫無用處的描述,淵千星有些無力地嘆了口氣:與你交手的人,你可能還記得長相或身上有什么特征?
這問題,淵千星并不是頭一個問的,賈大海想也不想就答:他特別高大強壯,旁的也沒什么不同。對他的這個描述,淵千星不大相信,認為他這陣子沉浸于自己描述的幻想,交手之人的模樣恐怕都變了樣。
那他就沒有同伴嗎?陸月晚追問道。
當然有,若不是他同伴趕來,我就要將那兩個姑娘救下了!賈大海說著又要開始他那繪聲繪色的描述,淵千星攔住了:那他的同伴也都一個模樣嗎?
賈大海搖了搖頭:那幾個人都帶著面罩,也看不出模樣。不過有一人脖子上紋了一朵黑蓮花。
黑蓮?淵千星有些詫異,你看清了嗎?
賈大海連忙點頭:看清了!云石一拍手掌:這下算是證據確鑿了!黑蓮是長明教黑蓮堂的信物。黑蓮堂里許多都是受過黥刑之人,入教之后便在刺字上紋一朵黑蓮。
云石說得不錯,這讓淵千星陷入了沉思,竟真有她長明教的人參與其中?難怪派出去查明此事的弟子都遭到暗算。陸月晚自方才聽見黑蓮,便一直默默觀察淵千星的神色,見她非但沒有心虛反倒有幾分震驚,難道此事她真的不知?
原本問到這,幾人也打算離開了。淵千星又問道:那兩個姑娘你可認識?
賈大海點了點頭:那兩個姑娘是南州上云村的兩姐妹,我在南州尋親未果,那日她們替我帶路。
南州失女已經有一陣子了,她們竟敢給你陌生男子帶路?陸月晚也覺奇怪。賈大海眼神閃躲了會兒,才道:我在南州已有一些時日,都寄住在上云村里,我是想去救那些姑娘的!我身手不錯,可以保護她們的。那日若不是那人同伴出現,我是能護住她們的!
淵千星聞言已經起身離開,陸月晚也跟了上去。赤云三俠還在屋里安慰賈大海。自大的男人!淵千星走到院門口,十分不屑地嘖了一聲。
此事真的跟你們無關嗎?陸月晚問出自己最關心的事。
你方才不是聽見了嗎?黑蓮堂的人混在其中,我說無關,你會相信嗎?淵千星并不想解釋太多,她只想盡快查清此案,好將那些渣滓斬于劍下,不論他們是何派何教。
陸月晚雖不知魔教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可眼下她是相信淵千星與此事無關的,也相信她是真的想查明此案:其實你人不壞,何不棄暗投明?我可以替你向我爹保證,讓他替你正名。
淵千星聽她天真的發言忍不住笑了:大小姐,你可是忘了我是誰?你叫我一個少主叛教?說出去,還是南州那些姑娘都是我搶回去了比較可信。陸月晚還要再說,淵千星打斷了她的話,我們終究是不同路的人,只是這段路走在了一塊兒而已,你別想太多,興許下次遇見,你我便是死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