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這樣的觀念驅使下,即便天領奉行和勘定奉行勾結愚人眾的事情成了定局,也很少有垂涎其地位人采用謠言攻勢——在這些自以為是的大人物眼中,這也是一種不動聲色的體面和風雅。
&esp;&esp;蒼木明白她的顧慮,敲敲筆桿,沉吟片刻才開口:“青木報社雖然根據地區的差異有不同分類,但總體而言,我們創辦的主旨仍是要做一份有益于大眾的新聞報紙?!?
&esp;&esp;“千美,你好好想一想,報社真正的讀者群體,到底是誰?在被兩家奉行三番五次找茬的時候,報社僅剩的依靠是誰?若非稻妻的民眾愿意購買報紙,那么徹底無利可圖的報社便只能迎來一個更慘烈的下場。”
&esp;&esp;千美臉色一黯,顯然是想到了并不愉快的記憶。
&esp;&esp;“我們是商人,也是文字工作者,無論是從利益還是立場,我們都該站在那些群眾身邊……我想這次開篇的新聞稿,不止要寫我們報社在眼狩鎖國時期遇到的困難,還應該向大家披露更多詳情——無論是海祇還是鳴神,民眾才是這場戰爭的親歷者?!?
&esp;&esp;“如果她們的苦難和傷痛無法宣泄,那戰爭的過往就會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蒼木望著眼前的下屬:“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esp;&esp;“是的,主編!”千美咬唇:“我會如實詳細記錄發生過的一切,既不夸大,也不扭曲,事實如何我就如何還原。”
&esp;&esp;“你的顧慮我也清楚,無非是擔憂那些貴族因此惱羞成怒,覺得家丑不可外揚,對報社動手?!鄙n木抿了一口茶:“寫好以后給我一份,我會帶進天守閣請雷神賞閱,倘若得到她的允諾,其他人便也無話可說了?!?
&esp;&esp;千美被自家老板話語里那股強烈的自信深深震撼了。
&esp;&esp;您不是之前還上了天領奉行的通緝嗎?怎么現在就以如此嫻熟有把握的口吻談論神明??!
&esp;&esp;這個口氣讓不知情的人聽了還以為是您能拿著雷神的手讓她蓋章呢!這是何等的自信啊!
&esp;&esp;蒼木的自信源于何處?自然是她對雷神的了解——雷電影的性格說好聽點是堅定果斷,說不好聽就是倔和木訥。
&esp;&esp;同時作為神明,她還有著一種渾然不覺的高傲態度,就像她并不為自己被寫進輕小說一事發怒,一定要說在意,比起在意“我被凡人寫進了輕小說”,她更關心“這其中是不是有著八重神子的授意”。
&esp;&esp;人類會在意螞蟻的娛樂嗎?這便是神明對人類的態度參考。
&esp;&esp;這種神性的高傲也夾雜著君主式的無情,就像她并不關心三大奉行間的爾虞我詐一般,一個合格的君主絕不會是完美的道德模范,對她們而言,比起臣子的私人品行如何,有無能力才是更重要的。
&esp;&esp;她的親近與關懷,只給予自己認定的人——譬如說,同為長生種的友人八重神子。
&esp;&esp;所以,蒼木完全可以打包票,影看了這份新聞稿也絕對會無所謂,這是強者的自信。
&esp;&esp;而有了影的首肯,那些唧唧歪歪的家族也能消停了,畢竟影只是暫時沒去處理兩家奉行,不代表她真的不打算處理了,戴罪之身還敢搞小動作,那可就真的死到臨頭了。
&esp;&esp;另外反正都要去見她,不如先告狀,把這兩家敲詐的事情也一起告了。
&esp;&esp;蒼木順手在手邊的備忘錄上記下這一條——以雷電影的性格,她不處理某件事多半是不知道如何處理,所以最好連應對方案也一并寫上。
&esp;&esp;嘖,這不是多給自己找工作量嗎?便宜她了,自己還沒給溫迪這么干過活呢。
&esp;&esp;蒼木胡思亂想著,忽然意識到了什么,叫住了準備離開的千美:“報社的招聘通知貼出去了嗎?還有向總部那邊借調人手的信,也記得發?!?
&esp;&esp;“算起來報社內的人員自從多了起來,內部的課程也跟不上了……我有意舉薦你去須彌教令院研讀,抽的出時間嗎?”蒼木擔憂道。
&esp;&esp;“沒問題的。”千美忙不迭:“我一定不會辜負主編的栽培?!?
&esp;&esp;看來她接受良好,蒼木點點頭,把這件事也記下,須彌那邊的分副主編是一位因論派的知名學者,搞個短期研讀應該不困難。
&esp;&esp;蒼木搞這些絕不是故意折騰人,之前總部的文學比賽就給了蒼木啟示,如果她想讓報社擺脫依賴自己的毛病,就必須對目前的結構做出改進方案。
&esp;&esp;如今青木報社的信息網越來越詳實,逐漸形成了獨特的新聞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