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萬葉對這些政事并不如何精通，聞言還是覺得蒼木的想法過于偏激：“其實三奉行也招攬家臣中的賢才為主君進言，如此以來也不會忽略良策。”

&esp;&esp;“一點聊勝于無的補救罷了。賢才為家臣，那所效忠的主君，究竟是整個國度的永恒，還是只為主君的家族謀取福祉呢？”蒼木一針見血：“一臣不效二主，況且忠孝難兩全。”

&esp;&esp;好的言論總是振聾發聵的，萬葉沉默了下來，似乎在仔細思考著蒼木的話。

&esp;&esp;“沒有完美的制度，因為人心易變。”蒼木嘆息：“無論是招納賢才，還是為自己女兒找個有才的丈夫入主家族，都不過是在將傾的大廈上拉起鋼繩，期望以此阻止傾倒，它的倒塌不可避免，這是本身鑄就的成本問題。”

&esp;&esp;萬葉聽得頭暈目眩，卻仍為蒼木的最后一句而愕然，怎么就成了成本問題。

&esp;&esp;“偷聽那么久，干脆進來吧。”蒼木舉起茶杯一飲而盡，隨著她的話音落下，紙帳門被拉開，一身白衣的現任社奉行款款走進：“失禮了，兩位。”

&esp;&esp;即便偷聽之舉被人發現，他仍是一副落落大方的溫潤模樣。

&esp;&esp;神里綾人也不跟蒼木客氣，剛落座便開門見山地問道：“敢問蒼木小姐，何為成本問題？”

&esp;&esp;“倘若一個奉行昏庸與清明的可能性對半分，那么他手下的賢才通過他成功上諫將軍的記錄就是50。可奉行們本就是將軍的臣子，奉行有家臣，家臣難道就沒有家仆了嗎？于是幾率便是如此縮小的。”蒼木捧著茶杯：“其他條件不變，幾率越小，上諫的難度便隨之增大，這就是成本問題。”

&esp;&esp;神里綾人何其聰明，盡管蒼木的話語分外簡單明了，他仍能從中了悟出她的意思：“所以，增加底層人民直接面見將軍的方法，才是蒼木小姐心中的更優解？”

&esp;&esp;“封建集權不可避免的走向罷了。”無論舉孝廉、九品中正制、亦或是科舉，其本質都是增加一條底層人民向上的通道，吸納更多有能者。

&esp;&esp;歸根結底，還是幕府中的官職太少，將軍把兵、財、民的事務分給三奉行，也就等同于賜予了三奉行管理其此的權利。

&esp;&esp;權利帶來責任，殊不知也是責任才賦予了權利。

&esp;&esp;但凡出了插錯，她只需召集一位奉行前來問責便可，如此以來是省事了，可其他官職面見她的機會便大大減少了——無法直接從君主手中得到權利，便只好間接去謀取，轉而投入三奉行下。

&esp;&esp;這個邏輯框架本身沒有疑問，因為任何體制誕生之處都是正常的，壞就壞在隨著時間推移，家族長久掌管奉行，靠著姻親關系締結了一條巨大紐帶，形成了牢固的利益共同體。

&esp;&esp;直至蒼木和萬葉離開，神里綾人都還在沉思中，這件事牽扯的太大，他如果去做，無異于與整個稻妻的家族為敵，甚至包括神里家。

&esp;&esp;但蒼木卻斷言：“他一定會去做的。”

&esp;&esp;萬葉已經完全放棄思考這些復雜的彎彎繞繞了，只干脆問道：“這是為何？”

&esp;&esp;“因為他有良心，我沒有。”

&esp;&esp;神里綾人可能不去管這些，但蒼木是絕對不會去管的，而大部分的博弈，就是在比誰更心狠。

&esp;&esp;“萬一，他深思熟慮后還是放棄了呢？”萬葉還是擔憂道。

&esp;&esp;“放棄就放棄吧。”蒼木聳聳肩：“歷史上的封建集權來挖掘人才也是為了維持疆域統治的需要，但稻妻主要居住地就這么大，九成的人都住在鳴神島，就算三奉行再爛，也能管得住了。”

&esp;&esp;“更何況，有了這一遭后，勘定奉行和天領奉行元氣大傷，又有神里綾人這么個手腕了當的同僚盯著，百年內是不會有大問題了。”

&esp;&esp;“不過。”蒼木強調：“他們敲詐我的錢肯定是要吐出來的，這事兒雷神來求情都沒商量。”

&esp;&esp;“是是是。”萬葉縱容地連聲應下：“你不是說容彩祭在即，要抓緊時間寫書出來嗎？準備如何了？”

&esp;&esp;“我出手你就放心好了。”蒼木胸有成竹：“經過今天一遭，我已經選好了題材，務必要壓過那個粉毛狐貍一頭。”

&esp;&esp;她信心十足：“沒有稻妻人不喜歡《三國演義》！”

&esp;&esp;第276章 100事業（300營養液）

&esp;&esp;蒼木說到做到，一旦進入工作狀態，她就變得非常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