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蒼木艱難地移開目光,轉移話題:“鳴神您呢?是在陪旅行者約會嗎?”
&esp;&esp;來啊!互相傷害啊!到底是異國神眷和稻妻青年約會更勁爆,還是你這個異國的旅行者之前還帶著白鷺公主定做衣物逛街,現在就陪在雷神身邊約會更勁爆!
&esp;&esp;旅行者原本就圓溜溜的眼睛頓時更大了,顯現出一種難得的憨態和氣急敗壞,試圖用眼神攻擊蒼木。
&esp;&esp;當事神再次認真思考:“約會……但我沒打算和旅行者締結羈絆,不對,這里反了,應該是先約會再考慮締結羈絆嘛……這樣的話——”
&esp;&esp;她目光有神地望向蒼木:“我的確是在和旅行者‘約會’呢!”
&esp;&esp;還是那句話,雷電影是個木頭,所以她不懂羞澀,也沒有掩飾音量。
&esp;&esp;幾乎在影話音剛落的瞬間,滿街人便不約而同用敵視且挑剔的眼神打量著旅行者。
&esp;&esp;正當旅行者也將展開回擊時,遠處傳來了呼喊聲。
&esp;&esp;一個下仆打扮的人在呼喊著“二少爺”,旅行者看對方眼熟,便上前問了幾句,得知身為九條代家主的九條鐮治去了鷹司家久久未歸,下仆以為他在外面閑逛著了迷,便前來尋人。
&esp;&esp;這自然引起了影的注意,她決定前往一探究竟。
&esp;&esp;蒼木沒說話,只是打量著這個下仆。很難說他是不是故意的,畢竟九條家大勢將去,最壞的結果也不過如此了,賭一把還有希望。
&esp;&esp;她不憚于最深沉的心思揣測著這些人的一舉一動,影卻誤以為她對此感興趣,發出了邀約:“蒼木,你要一同前往嗎?”
&esp;&esp;“我對這些爾虞我詐的事情不感興趣。”蒼木本來想說很多,但政治理念這種東西,不是一言兩語便能掰扯清楚的,影起碼也統管著稻妻五百年,起碼神明壓著,下面的人便不敢如此興風作浪。
&esp;&esp;影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沒說什么,帶著旅行者走了。
&esp;&esp;萬葉能察覺到蒼木的隱隱煩躁,從路邊的賣花人手中挑了幾只鳴草編成手環,為她帶在腕子上:“為何突然不開心了。”
&esp;&esp;“因為稻妻實在讓我惡心。”蒼木帶著他走進木漏茶室,守門的侍女認得她,很快端來茶水,即便是飽經歷練的終末番眾,聽到這句話仍忍不住手一顫,她慌忙道了歉,退出房間為兩人守門。
&esp;&esp;萬葉卻面不改色,甚至順著蒼木的話語去猜測:“讓我想想,是天領奉行嗎?”
&esp;&esp;“是也不是。”蒼木不適應跪坐,很沒規矩地抱著膝蓋,看萬葉斟茶:“說到底還是世襲制度讓我惡心。固化的家族、民間以武犯禁、大復仇思想流行、貧民飽受壓迫……不知道的還以為自己身處春秋戰國或是漢代。”
&esp;&esp;萬葉沒說話,只是將斟好的茶水遞到蒼木面前,似乎在鼓勵她繼續。
&esp;&esp;“九條孝行和柊慎介干了那么多破事,結果居然因為人手不足還讓他們的子女來暫代重任……”蒼木的表情無語了起來:“這叫什么事啊!”
&esp;&esp;萬葉虛心請教:“有什么不對的嗎?再說,目前也只是將軍大人并未追究。”
&esp;&esp;“邏輯上就不對。”蒼木心想別說沒追究了,等后面綾人傳說任務出來,兩家不但沒事還要結婚聯姻了呢。
&esp;&esp;“首先搞清楚,這倆老畜生追求權勢、攬權弄財,為的是什么?肯定是為了自己以及家族的利益。但三奉行已經成了將軍之下的掌權者,兩家一個有兵一個有錢,全盛時期連神里綾人都要給他們鞠躬問好,他們還能追求什么呢?”
&esp;&esp;蒼木豎起一根手指:“既然榮華富貴已達頂峰,那就許愿這場幻夢永不消散。”
&esp;&esp;“對,他們不僅想要權勢,還想要長長久久的權勢,使得家族綿延昌盛,這就太貪心了。”蒼木輕聲道:“稻妻本就是家族式政治,但凡出生,命運便大致定格——某個人成為下任奉行并不是因為他的才華亦或是顯學,只是單純因為他是上任奉行的子嗣,多半還是從正房的肚子里爬出來的。”
&esp;&esp;“這真的公平嗎?”
&esp;&esp;“或許三奉行這千百年間,也的確出過幾個驚才艷艷的人物,做出過功績,雷神因此賞識她們,這很正常。但大多數時候,這份賞識都只是作為其子嗣肆意妄為的底氣。”
&esp;&esp;“到這里,邏輯就已經開始轉變了。我承認人是群體性動物,想要全方面獎賞一個人,便也要為她構建良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