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蒼木心慌意亂:“梅……”
&esp;&esp;這下散兵終于有了反應:“別喊這個名字。”
&esp;&esp;他語氣冰涼,眼神厭惡。
&esp;&esp;“愚人眾就真的這么好嗎?”她虛弱地揚起臉,不需要刻意偽裝,濕漉漉的發絲與衣衫,蒼白的肌膚與失去血色的雙唇,還有因為寒冷而發抖的尾音與……這些都在告訴著散兵,現在的她很虛弱,毫無反擊之力。
&esp;&esp;“你們制作散播邪眼,讓那么多人失去生命。別人不知道它的制作原料,可是我知道,那些是晶化骨髓?!?
&esp;&esp;蒼木落下淚來,這份眼淚不是虛假的,畢竟曾經也貨真價實地動過感情,此次此刻回想起曾經,眼淚便自然落下。
&esp;&esp;她哽咽:“開采這些東西的下場,你全都忘了嗎?蛇神之首附近的村子,里面的村民死光了,只剩下一個小孩在等媽媽……你忘了我們見過這些的嗎?桂木他——”
&esp;&esp;“別提這個名字!”散兵的語氣尖利起來,他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蒼木的話:“你到底怎么敢提起那些記憶!你這個背叛者!!”
&esp;&esp;他上前兩步,伸手捏住蒼木的下巴,力道之大,簡直讓她幻聽到下巴的骨骼嘎嘎作響。
&esp;&esp;少年的堇色眼睛帶著刻骨銘心的恨意,他望著蒼木,咬牙切齒:“蒼木!你怎么敢提起這些,你靠這些記憶接近了我,然后戲弄我,最后背叛我。從始至終你將我當做一個傻子來戲弄,看著我一步步走進你的圈套,是不是很有意思?”
&esp;&esp;“我這個傻子被你欺騙,對你信以為真,然后你目的達成,你一走了之?!彼蛔忠活D:“你怎么敢再提起這些!你怎么敢?。 ?
&esp;&esp;“我為什么不敢?!北黄妊鲱^的蒼木卻出乎意料平靜:“記憶是假的,感情卻是真的,我在幻境里也失去了記憶,還不是像個傻子一樣把你當成女孩子悉心照料。”
&esp;&esp;“我是欺騙了你,可你難道沒騙我嗎?”蒼木反唇相譏:“是誰一開始隱瞞執行官的身份來到我身邊?是誰告訴我自己只是個浮浪人?”
&esp;&esp;散兵重重甩開手,蒼木的腦袋不受控制地往旁一歪,他語氣里滿是煩躁:“你在狡辯——”
&esp;&esp;好機會!
&esp;&esp;早已等候這一刻的蒼木從地上躍起,蛇尾如彈簧般圈起,剎那間的重壓便足以爆發出巨大動力,雖然加劇疼痛但只要能逃出去就不值一提。
&esp;&esp;她幻化出雙翼,已經瞄準了房梁之間的空隙,稻妻房屋全是木制,只要打破便能逃離,而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動作,不過須臾之間的變動。
&esp;&esp;但下一秒,鋪天蓋地的雷網在前方蔓延,勢頭十足的蒼木險而又險地避開,卻無法阻止更多的雷網一層層朝她身上蓋住。
&esp;&esp;雷霆在仍然濕潤的衣服上蔓延,宛如貼身的懲罰。
&esp;&esp;她慘叫一聲,被裹挾的雷網從半空中捕獲,重重砸在地上,塵土飛揚。
&esp;&esp;被壓到的傷口再次流血,很疼,身體更冷了,但最冷的還是蒼木的心。
&esp;&esp;失敗了。
&esp;&esp;她臉色蒼白,還未從地上爬起,便被一股無法反抗的力量按住后腰,那里正是翅膀的根部。
&esp;&esp;“你又在騙我?!背龊跻饬?,散兵語氣已經變得極為平靜,但蒼木卻前所未有地打了個冷顫,她察覺了對方的意圖,哀求道:“不要,梅,不要,求你,我會乖乖聽話的,求你了。”
&esp;&esp;散兵定定地望著她,他的手與蒼木的后腰只隔了一層濕布。
&esp;&esp;她的身體真冷??!連人偶恒定的體溫都顯得溫暖,甚至讓人擔心是否會造成燙傷。
&esp;&esp;他按著的身軀正不斷發抖,散兵能感受到她此刻的顫抖與畏懼,而隨著他的沉默,蒼木心中的不安也愈發強烈。
&esp;&esp;最后一次順著羽毛的方向撫摸,蓬松柔軟的羽毛掠過指間縫隙,似乎帶走了什么,也似乎只是假象。
&esp;&esp;散兵下定了決心。
&esp;&esp;蒼木還在望著他,甚至攀住散兵的手臂哀求,顫抖的聲音變得很低,而且斷斷續續,她有些撐不住了。
&esp;&esp;少年伸出手,將她的上身牢牢抱在懷中,卻并不是為了溫存,而是固定。
&esp;&esp;散兵幫她擦去眼淚與汗水:“你的感情是真的,騙我也是真的,而我又欺騙了你……既然如此,那就別想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