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直至幾日后逐漸恢復(fù),此時審視先前狀態(tài),他才猛然意識到那幾日中無論如何想起蒼木,心中都唯余漠然,仿佛兩人從未相識,對她的心境如陌生人般平靜。
&esp;&esp;很顯然,蒼木對他使用了某種術(shù)法,好在不知為何失效。
&esp;&esp;這個認(rèn)知使得萬葉憂心且無力,他隱約猜到,蒼木跑來與自己告別的行為頗有種“最后一面”的心理,她所要做的事情一定非常危險,而自己什么都幫不上忙。
&esp;&esp;無力感在聽聞周圍人議論林語連載停更時達(dá)到了巔峰,所以意識到她可能在洞天時,迫切渴望見面的沖動使得一向守禮的萬葉做出了堪稱冒失的舉動。
&esp;&esp;他愿意等待,可主動權(quán)似乎并不在他手中。
&esp;&esp;她能施展一次仙術(shù),未嘗不會施展下一次。到那時……他還能恢復(fù)嗎?
&esp;&esp;相似發(fā)色帶來的眷戀感使得近期相處下來蒼木對他隱約產(chǎn)生了依戀……這或許是最好的時機了。
&esp;&esp;“我不該這么逼你。”他摸著少女沉沉睡去的側(cè)臉,替她解開了手腕上的束縛:“快些醒來吧,蒼木,只要能獲得你的原諒,我愿意做任何事。”
&esp;&esp;萬葉摸出藥錢放在柜臺上,等喂完藥后便向白術(shù)告辭,帶著她回到洞天。
&esp;&esp;蒼木醒來時發(fā)覺身旁有一個輕緩的呼吸聲,氣息綿長,散發(fā)著隱隱熱度,讓人無法忽視。
&esp;&esp;她轉(zhuǎn)過腦袋,瞇著眼去辨認(rèn),發(fā)現(xiàn)是萬葉趴在她的床邊睡著了。蒼木注意到他的臉上還有未干的淚痕,看起來著實可憐。
&esp;&esp;這讓蒼木挺不是滋味的。
&esp;&esp;怎么說呢,她一直是個蠻情緒化的人,愛恨都很極端,雖然剛剛被步步緊逼時還在心里責(zé)怪萬葉為何不放過她,但蒼木其實也清楚,原因其實在她身上……如果她在感情上再勇敢一些,不是總要逃避,或許也不會每次都無法收場。
&esp;&esp;睡的床是單人床,高度很低,他大概直接跪在了地板上,甚至那件楓紅的外套也不在身上。
&esp;&esp;該著涼了。蒼木輕輕起身,想將被子分他一些,下一秒察覺到細(xì)微響動的萬葉便瞬間轉(zhuǎn)醒,見到坐起身的蒼木,不假思索地抱住了她。
&esp;&esp;他的聲音中果真帶著哭過后的暗啞:“太好了蒼木,你沒事!”
&esp;&esp;因為自己的錯誤險些要再次失去一個親密的存在,這種經(jīng)歷萬葉絕不想再次重演。
&esp;&esp;他感受著懷中溫?zé)岬能|體,嗓音再度哽咽。
&esp;&esp;蒼木對這個擁抱還有些手足無措,聽到少年的哭聲更是人都麻了。
&esp;&esp;不知是性格緣故還是擔(dān)心驚擾到蒼木,萬葉就連落淚也是極力壓抑著自己的聲響,好像每一口氣息都要在胸膛里沾滿了淚水再呼出來,不愿從喉嚨中吐露任何詞句。
&esp;&esp;比起宣泄的哭泣,他更像是在忍受著某種痛苦一般。
&esp;&esp;蒼木猶豫著摸了摸他的臉頰,入手盡是一片濕潤,讓人不安。
&esp;&esp;她還摸到了他的嘴唇,手心擦過那里觸感很軟,但顯然被主人死死咬住,只偶爾泄露些濕熱的泣音。
&esp;&esp;該怎么安慰一個成年男孩,這事蒼木也沒經(jīng)驗,她學(xué)著自己被安慰時的模樣,輕輕拍著對方有些瘦削的脊背。
&esp;&esp;他真的挺瘦,連脊背處都能摸到帶著凸感的骨頭,蒼木想起公司那些鳥食一樣的盒飯,又想起夢境中和梅在漁村里的簡略三餐,很懷疑稻妻的飲食標(biāo)準(zhǔn)夠不夠給青少年充足營養(yǎng)。
&esp;&esp;尤其當(dāng)她記起萬葉那稱得上坎坷的身世,心中又忍不住產(chǎn)生了些心疼的情緒,這大概就說明某種意義上的認(rèn)栽。
&esp;&esp;“別擔(dān)心,我沒事了。”蒼木輕聲道:“喝點水吧,你的外衣去哪了?冷不冷。”
&esp;&esp;萬葉緩了一會兒,起身去倒了水,還不忘帶給蒼木一杯。
&esp;&esp;蒼木將水杯握在手中,卻沒有急著喝,想了想趁著現(xiàn)在氣氛平和,她決定試著把話攤開。
&esp;&esp;“你喜歡我是嗎?”蒼木看見他在視野中點頭,她嘆了口氣,將夢之魔神的陰謀從頭敘述:“……所以我不知道你為何會恢復(fù),但萬葉,很抱歉,這份感情從一開始就是在陰謀下誕生的,你對此有知情的權(quán)利。”
&esp;&esp;萬葉沒有說話,他握緊了蒼木的手腕,低著頭,難以被打量神色。
&esp;&esp;“先前一直麻煩你照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