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這使得他稍稍晃了神,大腿上便傳來一陣尖銳的痛感。
&esp;&esp;很明顯,他還是棋差一招。
&esp;&esp;他在困倦之時,余光瞄到她被自己轟碎的肩膀血流如注,而原本安靜恪守在周圍的士兵們,卻發出如野獸般不安的嚎叫,他能聽到這聲音中充滿躁動。
&esp;&esp;此刻,他們的靠近反倒成了危險本身。
&esp;&esp;“原來如此。”他喃喃道。
&esp;&esp;他早已經歷多種改造,無需睡眠來休憩,而此刻的困倦只能證明這是一種受到襲擊的表現。
&esp;&esp;士兵們靠近了他,他能感受到某種異樣且無非控制的興奮使得他們失去了理智,與此同時,四肢都傳來清晰的疼痛,卻無法驅散這詭異的睡意。
&esp;&esp;他將在困倦中迎來清晰的死亡。
&esp;&esp;“沒關系。”他微笑道:“這很值得。”
&esp;&esp;在勉強睜開的視線中,他看見少女神色冰冷,周身卻閃動著不詳的紅光,與此同時,她的身影逐漸虛化,顯然與資料上那位旅行者常常使用的【傳送】手段,不謀而合。
&esp;&esp;她說:“享受這場瘋狂吧!”
&esp;&esp;在身影虛化的最后一刻,風雪聲倏忽大盛。
&esp;&esp;第223章
&esp;&esp;“你竟也有失手的一天。”散兵看著遠處的騷亂,臉色算不上好。
&esp;&esp;他終究還來遲一步,因此語氣中便不免帶著幾分煩躁與遷怒,但驚愕也是有的,畢竟博士極少有難以達成目標的事件發生,他總是對所有事物都表現得勝券在握,即使是散兵也無法刻薄于他的心計。
&esp;&esp;人只會下意識模仿比自己高位者的姿態,無論是些許的雛鳥情節還是相處合作帶來的熟悉,至少在口吻上學習他的散兵,心中承認博士的實力與手段。
&esp;&esp;而眼下,他竟讓人從眼皮子底下逃走了,不遠處的切片也被狂熱的人群重創,看本體的神情,大概是不打算回收利用了。
&esp;&esp;但這并不妨礙他此刻的刻薄評價:“該說你的切片羸弱,還是犯了輕敵的毛病?這可不像你的做風。”
&esp;&esp;在他身邊的【博士】比遠處的同一張面容看起來更加成熟些許,原本只是站在此處沉吟思索著什么,聽了第六席的嘲諷也沒有動怒,只是冷靜道:“我自有收獲。可斯卡拉姆齊,你似乎過于關注我的表現了,還是說,我沒能把那位小殿下留下,使你格外挫敗呢?”
&esp;&esp;散兵冷冷地掃過來一眼,并不說話,但從他越發冷峻的臉色中,顯然是被戳中了心思。
&esp;&esp;不遠處的騷亂已經盡數平息,蒼木所引發的群體狂熱的確分外棘手,好在這里是至冬本土,神明所能眷顧之地,一場過□□猛的寒流恰時出現,所到之處士兵周身攏上一層冰白色的結晶,將他們凍在原地。
&esp;&esp;這方法粗暴卻有效,被凍住后的士兵身上的紅光逐漸消弭,相信隨著時間推移,他們便能擺脫這份影響。
&esp;&esp;博士看著這一幕,也絲毫顯不出剛剛損失了一位珍貴切片的心情,反而極其愉悅的勾起唇角,贊揚道:“原來如此,通過媒介從民眾身上汲取力量,匯聚己身。這就是她在短短幾年內便能成長如此迅速,有底氣拒絕至冬邀約的緣由嗎?”
&esp;&esp;第二席覺得很值得。
&esp;&esp;只有親身體驗,才能收集最直觀的第一手資料,而能搞懂對方能力的邏輯,即使犧牲一個切片,也是相當有價值的交換。
&esp;&esp;這也給予了他某種程度上的啟發……效仿將文娛作品推行整個提瓦特行不通,但如果將范圍縮小到某一國,再將汲取的頻率按最大限度放多,同樣具有不小的可行性。
&esp;&esp;“還是想想如何向女皇陛下交代你的疏忽,斯卡拉姆齊。”博士向同僚投去憐憫的眼神:“大家可都以為,你會將她迷得神魂顛倒,現在看來,不如說完全相反?”
&esp;&esp;“多操心你自己吧第二席。”散兵絕不是肯嘴上吃虧的人,聞言迅速反擊:“我至少認為,沒能阻攔成功的人罪責更大。”
&esp;&esp;“當然,我并不反駁這一點。”博士慢條斯理:“但愿女皇能看著損失的面子上,對于憐憫些許。不過我確實有些明了,你為何會對她著迷……”
&esp;&esp;博士不緊不慢道:“她的嘴唇的確軟——”
&esp;&esp;他剩下的話語沒有出口機會了,一道驚雷向他襲來,散兵臉色陰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