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薄荷發色的男子閑庭信步,所到之處鴉雀無聲。
&esp;&esp;散兵一見到他便緊緊皺起了眉,不情不愿道:“多托雷,你怎么來的?”
&esp;&esp;“請注意你和我說話的態度,斯卡拉姆齊。”名為“多托雷”的男子說話聲調優雅從容,似乎做什么都游刃有余,勝券在握。猛一聽起來倒是和散兵極為相像。
&esp;&esp;倒不如說這正是散兵一直以來所模仿的腔調。
&esp;&esp;男子背著手,緩緩踱步打量著病床上因高燒而面色過分紅潤的少女:“我所前來,不過是女皇的命令罷了,何須對我如此敵視。”
&esp;&esp;散兵撇撇嘴:“你最好是。她現在可是女皇親定的繼承人,別動你的那些歪心思和小手段。”
&esp;&esp;“放心,放心。”他輕輕掀開一角裹得嚴實的被褥,握住少女纖細的腳踝,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時寒光一閃,露出銀光閃閃的針管:“只是一些,必要的身體檢查罷了。”
&esp;&esp;被燒得昏沉的蒼木,隱約感覺腳腕一涼,想要掙扎卻被握住,動彈不得。
&esp;&esp;她迷迷糊糊地朝那端一望,下一秒,這個熟悉的音色傳入耳朵,當即被嚇得神志清醒,毫不猶豫地一踹——
&esp;&esp;草,被按住了。
&esp;&esp;第217章
&esp;&esp;似乎驚訝于病患的突然反抗,那位男子略顯驚訝地抬眼往蒼木的方向看去。
&esp;&esp;散兵皺著眉,拍打掉他握住少女腳踝的手,冷聲道:“你弄疼她了。”
&esp;&esp;沒了力道壓制,針孔處緩緩滲出一滴殷紅的血珠來,飽滿地墜在雪白肌膚上,直至不堪重負地沿著肌膚弧度滾落進男人掌心。
&esp;&esp;他帶著純黑色的皮質手套,于是那滴血珠落在其中,顯現出一種幾近詭艷的顏色對比,晃眼間讓人以為那是托在掌心滾動著的飽滿珊瑚珠。
&esp;&esp;名為多托雷的男子盯著掌心的血珠,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他朝蒼木露出了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當然,還請原諒我的粗魯與急切,畢竟,女皇陛下是如此期盼與您的會面。”
&esp;&esp;但由于鳥嘴面具的存在與高燒帶來的視野模糊,蒼木并不能察覺這份歉意,反倒覺得其中的譏諷意味更重。
&esp;&esp;她嘴唇翕動,想要說些什么來警告對方,話頂在舌尖,就被一連串無法壓制的咳嗽打斷。
&esp;&esp;現在這種情況顯然不是她意料中見面的場景——太過虛弱地躺在床上,與曾經的實驗過程極度相似。以至于恐懼再一次縈繞于心。
&esp;&esp;蒼木狼狽地咳嗽著,一句狠話也說不出來。
&esp;&esp;多托雷,不,現在應該稱呼他為【博士】,靜靜地看著蒼木,面具的遮擋使得他極少流露出任何可被他人觀察到的情緒。
&esp;&esp;博士就這么默默注視著,蒼木能感受到他投射過來的視線中毫無尊敬意味,有的只是冰冷地打量,更像是屠夫在挑剔一只即將被送上餐桌的動物,它的哪個部分更加鮮美,適合烹飪。
&esp;&esp;在蒼木撕心裂肺的咳嗽聲中,他輕輕搖了搖頭,仔細收好了剛剛抽出的一試管血液,遺憾地表示:“看來蒼木小姐目前的身體狀況還不適合面見陛下……真是可惜。我會盡快為您研制對應的藥劑,在此之前,還望您多加珍重。”
&esp;&esp;蒼木病得實在嚴重,連他說的這番話都聽不真切,只是在咳嗽聲中捕捉到皮鞋敲擊地面的聲音逐漸遠去,才迷迷糊糊意識到是博士遠去的信號。
&esp;&esp;身邊的床鋪微陷,她虛弱地望去才發現是散兵坐在身側,還貼心地端來一杯溫水:“喝點水,博士剛剛留下了藥……”
&esp;&esp;蒼木聞聲厭惡道:“我不吃!”
&esp;&esp;沒想到自生病以來就對她過分緊張和體貼的散兵,此刻卻顯露出一種強硬:“生了病就要吃藥,你連小孩子都不如嗎?”
&esp;&esp;“他的藥……”蒼木又咳嗽幾聲,沒有繼續說下去,但擺明了對博士送來的藥物抱有極大不信任。
&esp;&esp;不是抗拒吃藥,對人不對事就行。
&esp;&esp;散兵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但手上還是把藥片往蒼木的方向遞了遞:“博士雖然是個人品惡劣的瘋子,但能力的確足夠出眾。既然是女皇要他來治療你,想必他至少不會在這種地方違背陛下的旨意。”
&esp;&esp;見蒼木還是隱隱面露抗拒之色,他索性把人抱到懷里,一手鉗住下巴,另一只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