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粉黑色長發的那位用蕾絲花帶般的裝飾物束著眼,耳側生著潔白的耳翼,似乎像是裝飾,但她身上隱約泄露的強大的力量,又讓人懷疑這對耳翼和她切實同屬一體。
&esp;&esp;總之,算是個危險人物。
&esp;&esp;短白發的那位面容英氣,不過比起剛剛讓蒼木提起注意力的少女而言,她便顯得平平無奇了起來。
&esp;&esp;等待眾人落座輪番介紹時,那位耳翼少女卻顯得有些注意力渙散,遲遲都未發言,而是盯著桌子上的鮮花發呆。
&esp;&esp;公雞笑著打圓場:“第三席總是太過孩子氣了,還請您不要見怪?!?
&esp;&esp;蒼木也輕輕笑道:“不會?!?
&esp;&esp;她折下那只鮮花,將其遞給了注視著它的少女,但更多的話語也沒有。
&esp;&esp;第三席,看來她可能是眾人之中席位最高的,不知道在她之上的那兩位,是否會讓她感到威脅。
&esp;&esp;這樣想著,蒼木慢慢飲下一勺奶油蘑菇鮮湯。
&esp;&esp;旁邊的富人已經開始打聽起了蒼木的來意,而無論他如何旁敲側擊甚至直截了當,蒼木從始至終都堅守一個說法:“潘塔羅涅先生,我只是個來至冬舉辦巡回簽售的作家罷了,在我曾經歷的其他國家如何做,在這里便如何實行。哦,或許會順帶宣傳宣傳我的映影,但愿它們在這兒也能符合至冬人民的喜好。”
&esp;&esp;她的口風森嚴,富人一時半會兒也不能強求,只好轉而順著可能的突破口:“一定會的,您的作品是如此受歡迎,即使以我這個銀行家的庸俗眼光來審視,這也是部會受歡迎的好片子,至冬人民的喜愛會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斷朝您涌來?!?
&esp;&esp;宴會里的眾人聞聲紛紛微笑起來,一時間桌上充滿了歡快輕松的氣氛,蒼木也彎起嘴角,似乎全然被取悅了:“不不,富人先生,您的話可不算是。”
&esp;&esp;“哦?”他的眼睛鏡片上飛快地閃過微光,略略一思索后認真道:“我的確不具備預言的相關能力。”
&esp;&esp;“并非如此?!鄙n木搖搖頭解釋道:“在這件事上您的話不算數,公雞先生的話也不能算數,就算女皇陛下親至,她的話也未必能算數,真正在這件事上能一錘定音的,有決定權的人們是——至冬的人民們?!?
&esp;&esp;“唯有他們的喜愛,才能令人獲得成功,不是嗎?”蒼木微笑道:“越是成功的作家,就要越善于書寫民眾的聲音。我還不到遠遠這種地步,但也要努力掌握他們的喜好,才能獲得一口飯吃?!?
&esp;&esp;“在這件事上,占據主動權的,是他們?!?
&esp;&esp;宴會里的歡快氣氛無端停滯了幾秒,無他,蒼木說的這番話實在是太容易讓人浮想聯翩了,盡管她并沒有多余的意思,但眼前幾位執行官卻未必會這樣想,他們只會覺得蒼木在借此喻彼。
&esp;&esp;反正只是說說話,蒼木自己一點不累,多思多想,累得是他們。
&esp;&esp;一頓晚宴就在這種心思浮動的氣氛中結束了,按理正規的晚宴還有舞會的流程,但即便之前富人的用詞再委婉,也改變不了這場歡迎宴敷衍且倉促的流程和體驗。
&esp;&esp;正常的歡迎宴會應該是要等賓客入住下來的當天晚上或者是次天晚上后,等休息完精神充足,又確保留出空余時間后。
&esp;&esp;才備下請帖,確保彼此都能享受到宴會的樂趣,而不是像這樣剛下了列車就被火急火燎地拉過來。
&esp;&esp;再者,在場眾人也沒有什么跳舞的心思。
&esp;&esp;散兵率先打破這層偽善的氣氛,戴上斗笠:“舟車勞頓,我要回行宮休息了?!?
&esp;&esp;公雞面向蒼木:“既然如此,蒼木小姐,至冬宮的偏殿還有空余——”
&esp;&esp;“我和【散兵】先生一起就好?!彼⑿χ?,干脆了當地截斷了公雞的話語。
&esp;&esp;仆人皺了皺眉頭,道:“這是否有所不妥。”
&esp;&esp;蒼木只是微笑。
&esp;&esp;富人雙手交握:“來者是客,自然要諸事以蒼木小姐的意愿為先,更何況她身為異國人,我們并不能用至冬的禮節來束縛她?!?
&esp;&esp;當你位高權重的時候,自然會有人站在你的立場上為你著想。
&esp;&esp;晚上蒼木睡在床上時,不忘跟散兵念叨這事。
&esp;&esp;少年攬著她的肩膀,有一茬沒一茬的聽著,不時應和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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