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她提筆醞釀回信,叮囑明主編暫時按兵不動,有必要時可以示弱于人,讓對方猖狂起來,才能找到更多把柄,小報方面的針鋒相對只是片面的,讓報社里的年輕人們都沉住氣,不要被對方的胡言亂語激怒。
&esp;&esp;她們的基本盤在青木報,只要青木報暢銷不衰,那些小報再怎么猖狂,也只是牛尾巴旁的蚊虻。
&esp;&esp;蒼木寫完回信有些疲憊,她揉了揉眼,用熱毛巾覆了會兒面,又繼續看新的來信。
&esp;&esp;基本各國有各國的問題,須彌的平藏主編抱怨業務開展不順利,實體報紙被虛空打壓,而且動輒受到賢者審查,覺得他們的報紙太過娛樂。
&esp;&esp;他癲狂的筆跡力透紙背:“可他媽的,我們本來就是娛樂報紙啊!!!”
&esp;&esp;楓丹主編,也是被蒼木騙過去的文編輯憤怒地痛斥楓丹的鬼天氣,那里的霧天讓他吃足了苦頭,買下的辦公室對門就是蒸汽鳥報的地盤,天天跟對家大眼瞪小眼。
&esp;&esp;千美的信略顯潮濕,大概是從稻妻遠渡重洋而來的緣故,她說雖然一開始報紙不是太好賣,但中間忽然得到了那位大名鼎鼎的八重神子的幫助,業務一下子變得順利起來,眼狩令雖然很讓人害怕,但和普通人沒什么關系,只是因為鎖國的緣故,她很想念璃月菜的味道。
&esp;&esp;納塔方面,主編說這里有些排外,另外就是太熱,一想到自己生活在火山旁邊就每天感到不安,日常更新遺書和急救物品,報紙的售賣倒是沒什么問題。
&esp;&esp;至于至冬……總社其實對至冬分社沒什么掌控力,畢竟那邊是以軍事化管理為名的至冬,剛開始成立時,也沒能搜集到能力特別強又極為忠心的下屬。
&esp;&esp;現在的分社大概依舊快變成至冬國營了吧……蒼木甚至懷疑主編還是不是她的人了。
&esp;&esp;算了,營業額能收上來就好。畢竟文章方面還需要總社提供,他們也不敢翻臉,眼下情況是兩邊都心照不宣地共同賺錢。
&esp;&esp;最后一份雖然夾在報社來信內,卻并不屬于報社業務,而是遠在楓丹的阿爾邦導演借著報社渠道發來的賀喜信。
&esp;&esp;電影得獎了!
&esp;&esp;第144章
&esp;&esp;阿爾邦在信件里的語氣極其亢奮,蒼木甚至能根據字里行間的詞匯想象出他興奮到一張白瘦的臉龐漲得通紅的模樣。
&esp;&esp;楓丹每年這個節點都會舉辦映影節,以往的阿爾邦,只有自己的第一本出道作品獲得了那年的新人獎,之后便再也與其獎項無緣,甚至由于一心往文藝片的道路上死磕,年年虧本,在城里的風評簡直如同笑話一般。
&esp;&esp;同行在各種社交場合見到他,總要打趣一番“阿爾邦,你手頭的這部映影虧錢了嗎?”
&esp;&esp;“沒虧?是還沒開始虧吧。”
&esp;&esp;“阿爾邦導演的映影,只有虧本和正在虧本兩種狀態。”
&esp;&esp;“哈哈哈哈哈——”
&esp;&esp;【總是虧本的阿爾邦】這名頭遠比【文藝導演阿爾邦】更為響亮。
&esp;&esp;楓丹的上流社會極度重視社交,甚至每年有專屬社交季,人們總是在一場場晚宴、舞會和沙龍之間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把刻薄尖酸的諷刺笑話隨著香檳一同吞咽,被打趣的人淪為笑柄,只能盡可能保存自己的自尊。
&esp;&esp;本來被譽為“炙手可熱新星”的他怎能不憋了一肚子火。
&esp;&esp;但阿爾邦又不能完全放棄社交,如果他還想繼續拍映影,那么就要不停參加各種宴會來攀談大人物和富商,希望他們給予自己投資。
&esp;&esp;而一個被外界認定只會虧錢的導演要如何拿到投資,此間種種心酸實在不足以為外人道。
&esp;&esp;在宣布獲獎名單的晚宴現場,當主持者念出《愛將歸于何處》這個名字,念出導演阿爾邦時,四面八方驚訝的目光聚集在他身上。
&esp;&esp;而阿爾邦步伐穩健地走上了領獎臺,笑容得體地接過獎杯,平靜又體面。
&esp;&esp;用《仙途》中的話說“三十年璃東三十年璃西,莫欺少年窮。”
&esp;&esp;《愛何處》不僅出了名,還很能賺錢。
&esp;&esp;要清楚能出名和能賺錢是兩碼事,雖說富人們愿意為名氣的附加值付錢,但作為映影來說,只賺他們的錢是遠遠不夠的。
&esp;&esp;就好像現代時裝周上的衣物往往并不實際穿戴用處,它們更多是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