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太陽出來了,遠處荻花洲的水澤都在這萬丈金光的閃耀之下,當真稱得上一句“浮光躍金,靜影沉璧”,真正震撼的美景面前,人往往更容易進入到空明澄澈的境地,這時心中無我,無念,無執,與自然融為一體,屬于人類的一切悲歡都被短暫拋之腦后。
&esp;&esp;“浮光游金映我明……”萬葉環抱雙臂,蹙著眉想下一句。
&esp;&esp;一旁的蒼木隨口接道:“流云隨影作他身。”
&esp;&esp;接完話她才后知后覺意識到,萬葉似乎想念俳句,結果她給對了詩詞。
&esp;&esp;她不由得訕訕:“平仄好像沒壓上……”真是要命,她的古代文化素養基本等同于一個文盲。
&esp;&esp;我的腦子!你怎么敢不假思索的啊?
&esp;&esp;萬葉借此回頭,朝她笑笑:“無妨,我很喜歡。”
&esp;&esp;少女垂著眼,他看不到對方的眼底,卻只見那一點點金光被鍍到纖長的睫毛和有些蓬亂的長卷發上,顯得她越發像一件物什般,美麗,但也易碎。
&esp;&esp;盯著還未梳妝的姑娘長看是不禮貌的,萬葉很快收回視線,主動聊起了別的話題:“聽說璃月山高水靜,我此番前來,除了受大姐頭所托,也是為了游歷觀賞諸多稻妻以外的景色。”
&esp;&esp;蒼木聞言掃了眼白發少年的著裝,情不自禁皺眉為他擔憂道:“就穿這些去嗎?”
&esp;&esp;萬葉展開雙臂,有點迷糊地向蒼木展示他身上的衣物,似乎在證明自己身體康健,撐得住寒冷。
&esp;&esp;她心里為這小孩嘆了口氣,道了聲:“稍等。”回房間取來了條纖薄保暖的羊絨披肩來,遞交給他:“原本是買來后就一直閑置的物件,能給你幫上點忙也好。”
&esp;&esp;萬葉也沒推辭,此時此地再去添置一件合適衣物是有錢也難買:“只是到時候,我該怎么把它還給小姐呢?你會在這里住多久……”
&esp;&esp;“哪用得著這么麻煩。”蒼木不以為然地擺擺手:“就當是年禮了。楓原君,海燈節快樂。”
&esp;&esp;他這才意識到昨天的確未互道過節日祝賀,臉上不由得泛起一絲笑意:“海燈節快樂,蒼木小姐。”
&esp;&esp;日出的精彩時刻很快便消失了,遠處的荻花叢里隱約能見到黑白兩色的鶴支著兩只纖長的雙腿,走走停停地覓食,一舉一動宛如水墨畫般風姿綽約。
&esp;&esp;太陽出來后,周身便不那么冷了,蒼木抬手壓住作痛的額角,噩夢使她的精神比往日更憔悴些,說出的話也像煙霧般,很快地融入了風中:“……世界廣大,能去往何處呢?”
&esp;&esp;如果是別人,或許就會與這句喃喃細語擦肩而過,但萬葉聽見了:“世界廣大,何處不能去往呢?”
&esp;&esp;“楓原君說的是。”因為某些連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心思,蒼木有些不愿意在他面前顯露特殊,聞言很快收斂神色,微笑著轉化了話題:“那,楓原君有什么計劃地點嗎?”
&esp;&esp;萬葉搖了搖頭。
&esp;&esp;“這樣呀……那我比較推薦奧藏山。”蒼木回想著游戲中的璃月景色代表,慢慢介紹:“那里在珉林北部,與絕云間同屬仙人隱居的地界,山頂有一方淺池,運氣好可以釣到璃月特有的長生仙。”
&esp;&esp;“它南方的華光林是用棧道繩橋相串聯的石峰,如果不恐高的話,云霧翻涌時走在其上,就像漫步在云端。”
&esp;&esp;“要去那兒的話,肯定會經過歸離原,你要是不嫌路遠,可以順道去看看淥華池。那里是曾經璃月先民生活過的故地,雖然如今破敗了,但巨大夜叉雕塑與琳瑯的階梯狀淺池都很讓人驚嘆……”
&esp;&esp;蒼木挑著幾個知名的景色說了說,又擔心他作為稻妻人認不清璃月的路,便取了白紙照著自己的小地圖描摹了一番。
&esp;&esp;已經決定好地點,萬葉便不再停留,雖然蒼木說不用歸還,但他還是說歸途時必然再會來此處,給她帶些找到的伴手禮。
&esp;&esp;她這是……養了只短期旅行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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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中午的時候,蒼木果不其然地發燒了。
&esp;&esp;在得知她昨天夜里和今天早晨都去露臺吹了冷風后,熒的臉色簡直黑得嚇人。
&esp;&esp;但看在窩在床上,小聲跟她道歉的黑發少女,也只能嘆著氣原諒她,還在新的一碗藥里加了幾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