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飯后是按習俗來說是要守歲的,蒼木還心心念念提前準備了些娛樂項目,眼下四個人正好能湊桌麻將。
&esp;&esp;但另外三人都堅決不同意她的想法,一直認為體弱療養期間的病人是被剝奪娛樂權利的。況且打牌最容易上頭,而她現在最忌情緒大起大落。
&esp;&esp;蒼木就這么被趕回了房間。
&esp;&esp;“真是不近人情啊!”黑發少女在房間里怒搓小龍肚子抱怨:“可是我睡不著,一直睡了那么久,難道就不能娛樂下嗎?”
&esp;&esp;天天住在望舒客棧被灌藥,吃的是白粥配清心,喝的是琉璃袋薄荷花茶,除了碼字簡直全無娛樂,整個人簡直都快立地成佛了。
&esp;&esp;不,能把碼字這種半工作性質的興趣當成娛樂,倒不如說她的生活已經岌岌可危了吧。
&esp;&esp;奎絲多靈活地從媽媽手底下鉆出來,從角落里叼來一根鮮艷的羽毛,朝她“咕咕”撒嬌,表示想玩游戲。
&esp;&esp;好吧,陪寵物玩耍也勉強算是娛樂項目。
&esp;&esp;這根鮮艷的羽毛自然不是蒼木的,不過望舒客棧枝繁葉茂,在此客居的鳥類繁多,除了最著名的那只,也自然有其他候鳥選擇在此筑巢。
&esp;&esp;這根羽毛便是調皮的小龍不知從哪個鳥巢里翻出來的,一開始蒼木還擔心奎絲多沖撞了小鳥一家,后來經老板提醒才意識到——現在寒冬臘月的天氣,候鳥多半早就遷移了。
&esp;&esp;耐心陪著“嗚嗚嗚”亂叫的小龍玩了一會兒,直到身后的門傳來一聲“嘎吱”,蒼木回頭去看,才發現進門的并非想象中的仙人,而是眼中閃爍著八卦意味,面露興奮的金發少女,連同一只睡得沉沉的應急食品。
&esp;&esp;熒迫不及待地進入房間,將房門謹慎關好,朝蒼木“嘿嘿”笑著靠近。
&esp;&esp;“是你自己交代,還是……”
&esp;&esp;“?”八卦中心的本人感到迷糊:“什么?”
&esp;&esp;旅行者接過蒼木手中的羽毛,替她逗弄著小龍,兩眼放光:“就是剛剛吃飯的那個楓原萬葉啊!什么來頭?我覺得他對你有意思。”
&esp;&esp;“什么呀?”蒼木哭笑不得:“人家是北斗姐船上的水手,來替人看望我的,一切溫柔體貼都是受人所托和良好教養,哪有半點別的意思。”
&esp;&esp;熒故作深沉地搖了搖頭:“未必。”
&esp;&esp;“真的啦,我們之前只見過兩次,名字還是這次才正式互相介紹的。”蒼木無奈。
&esp;&esp;旅行者很是惋惜地嘆了口氣:“我是真覺得你們倆挺配。”游歷過諸多世界的旅行者眼光毒辣,一眼便能看出少年那過于溫柔纖細的外表下有一顆敏感而堅韌的心。
&esp;&esp;她磕cp之心不死:“那你呢?你喜歡他嗎?我是說,就算只是好感的那種。”
&esp;&esp;自然是喜歡的,畢竟誰會給不喜歡的角色氪金呢?
&esp;&esp;蒼木蜷縮起雙腿,把下巴壓在膝蓋上,輕聲道:“我又不是真的16歲,還來得及跟差不多的同齡人來一場青蘋果味的戀愛,現在的心態看人家小孩,感覺像媽媽粉姐姐粉擔心他著涼受凍什么的。”
&esp;&esp;“況且……”她遲疑住了。
&esp;&esp;“況且?”熒重復一遍。
&esp;&esp;旅行者的手很溫暖,眼睛也明亮,頭發是陽光一樣金閃閃的顏色,似乎只要看著她就能產生力量。
&esp;&esp;如同受到鼓舞一般,蒼木抿了抿嘴唇:“況且我沒什么能給他的,他看上去并不是在意身外之物的類型,而我能提供的……錢、名、利——”
&esp;&esp;萬葉似乎都不需要。
&esp;&esp;蒼木記得他有一句角色語音——“武士不需要富足的生活,我們需要的是詩歌,美酒與手中的刀。”
&esp;&esp;“又來了。”熒有些恨鐵不成鋼:“我都和你說過了,不是只有帶來利益的人才能被喜歡,如果你真的喜歡他,而他又對你有意思!那就試試唄!”
&esp;&esp;“我知道你是為我著想。謝謝熒醬。”
&esp;&esp;蒼木捏捏旅行者帶著劍繭,有些粗糙卻還是十分柔軟的手,只覺得原本凍得有些僵硬的手開始回暖了。
&esp;&esp;“但是,我已經不想傷害任何人了。”
&esp;&esp;她決心至此,熒也只能放棄,將少女冰涼的手攏住,略帶歉意地親親她蒼白的額頭:“抱歉,沒有逼迫你的意思,我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