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嚇我一跳,什么時候回來的?”
&esp;&esp;“有一會兒了。”
&esp;&esp;任遇蘇繞過展示架,走到任緒身邊。他俯視著后者,他從沒有以這個角度看過任緒。今天站在這個角度俯視任緒,他突然發現,任緒的烏黑的頭發里已然有了不少白發。
&esp;&esp;他這才注意到,原來任緒的眼周也有這么多的皺紋。
&esp;&esp;“回來怎么不說話?”任緒見他一直盯著自己,不禁皺眉,“你一直看著我干什么?”
&esp;&esp;任遇蘇壓下心里的酸意,垂眸詢問:“我有件事想問你。”
&esp;&esp;“什么事?”
&esp;&esp;“我媽媽到底是怎么死的?”
&esp;&esp;任緒神色一愣,眼睛下意識躲避著任遇蘇投遞來的視線:“你不是知道嗎?你媽媽是羊水栓塞走的。”
&esp;&esp;任遇蘇一直都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羊水栓塞死的,但他不知道這羊水栓塞的背后,是那樣一個背景。
&esp;&esp;今天再從任緒的口中聽到這四個字,他沒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瞬間涌上的酸意讓他的眼眶也跟著紅了。
&esp;&esp;任緒注意到他的異樣,鏡片下的眸子一頓:“是不是你外婆跟你說什么了?”
&esp;&esp;任遇蘇吸了吸鼻子,啞著聲:“你害怕被人知道嗎?”
&esp;&esp;任緒瞬時噤聲。
&esp;&esp;從他的反應,更加印證了這件事。
&esp;&esp;在從院門走到屋子的這一段路,任遇蘇想了很多任緒在聽到這件事會有什么樣的反應。可能他會情緒激動地反駁,斥責他的越界;也可能他會從容鎮定地將這件事否認,告訴他事情不是他想的這樣。
&esp;&esp;但他沒想過,也沒敢想,任緒會是這一副失神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