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手指抓著潔白的被單,指腹因為用力而泛起青白。他悶聲道:“我沒想過?!?
&esp;&esp;任緒一愣:“什么?”
&esp;&esp;任遇蘇咬著唇,垂著的眼睫不停發顫:“我沒想過這些?!?
&esp;&esp;“因為從來沒有人會為我撐腰,所以我從來沒有想過這些東西。”
&esp;&esp;任緒沒再說話,任遇蘇沒敢看他,房間像是被人按了靜止鍵,他們倆一個被定格在椅子上,一個被定格在床上。
&esp;&esp;任遇蘇深深吸了一口氣,快速道:“這些事情你決定就好,我也沒受什么委屈。每次受欺負我都有還手,我也不虧?!?
&esp;&esp;這是一句安慰的話,任遇蘇刻意講出來給任緒聽的。
&esp;&esp;其實哪能不委屈?這么多年每次都要莫名其妙的受人針對,他是一個受害者,他永遠都是被迫接受這些事情,被迫參與他們的打架,被迫參與他們嘲笑的話題。
&esp;&esp;但他也不想太給任緒壓力,他能說出那句話,任遇蘇就已經很滿足了。
&esp;&esp;任緒垂著頭,放在膝上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好,好。”
&esp;&esp;父子相顧無言,任遇蘇側躺在病床上,不知道怎么面對任緒。
&esp;&esp;窗外的樹木已經長了新葉,任遇蘇從沒有在醫院以這個角度去觀察過一棵樹。恍惚間,他想到了自己的媽媽林韶華。她像是一顆大樹為站在樹下的他遮光擋雨,庇護著他。
&esp;&esp;如果他的媽媽還在的話,如果林韶華還在的話
&esp;&esp;他應該會在第一次被任思辰他們欺負的時候,就得到家人的保護了吧?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過了這么多年了,才等到這個遲到了很久的關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