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順利,而且我也取回了武皇之物,”南音微微點頭,拿出麒麟寶鏡擺在了床上,“我已經聽說了您替武皇卜卦一事,敢問如今鏡中兇兆是否已經化解?”
“”李淳風掐指演算了一番,眉頭緊鎖,又從長袍里摸出幾枚銅錢,隨手扔在鏡前,“世間竟有人能如此行事,當真奇哉怪也?!?
“太史大人,您所指何意?”南音開口詢問道。
“世事隨年代變遷,假如這枚銅板便是兇兆,原本時間行至此處便會禍及天下,”李淳風將銅板一字排開,指著其中一枚說道,“到了此時要么化解,要么便是承受此劫。”
“可是如今竟然直接跳過了這一節,兇兆依然存在,但是因為被漏掉了,所以不需要再去化解,它也永遠不能再發作了,”李淳風將那枚銅板往下移動,“這可真是”
“原來如此,”南音深深嘆了一口氣,“兇兆就藏在那后半部《石頭記》中,被曹先生親手焚毀,永不見天日?!?
“區區凡人竟然能如此,所以才是難得?!崩畲撅L捋著胡子,不過面上神色倒是輕松了起來。
“關于此鏡,我還有一事想請教太史大人”南音看著李淳風似乎心情頗好,便開口說道。
“你是想問為何麒麟寶鏡會與三生石相連,將你困于其中?”李淳風直接說出了南音所想。
“”南音略微有些吃驚,但心中一動,馬上就反應過來,“莫非此事也是太史大人的手筆”
“也算是吧,不過其實是天后的旨意,”李淳風想了想說道,“天后說這是她給自已留的最后一條退路”
卷十· 陰氣
送走了李淳風與李如意,南音重新收拾好行李,帶著瓜子就回了中山。下了飛機,文老板的手下人已經在等著了,直奔藏書樓而去。
“南音,許久不見了,”蘇暮雨正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喝茶,雅間里水霧氤氳,掃去了寒氣,“你一切可好?”
“還好,這一次又麻煩你了,”南音也沒有客氣,坐到了蘇暮雨對面,“排骨還好嗎?”
“放心,東籬已經替他解了封印。”蘇暮雨點頭道,倒了一杯茶給南音。
“封印”南音眉頭微蹙,“我現在可以見見它嗎?”
蘇暮雨從腰間攜行袋里拿出那卷《東坡志林》,隨手攤開在桌子上,南音只覺得手中茶杯里的白霧一下子迷蒙了雙眼,再看清時已經來到了書中仙境。
景物倒還是見過的青山綠水,圍欄結廬,不過此時的天空不似之前那樣晴如碧玉,反而陰云密布,讓人覺得有些壓抑,而且時不時竟有不祥的雷光閃過。
“那就是排骨身上封印所致,”蘇暮雨看南音盯著烏云,“無妨,過些日子便會恢復了,請你來是東籬有些話要與你分說?!?
“沒想到為了我們的事,竟然累得此方境地都受到了破壞,”南音嘆了一口氣,“不過這這倒是印證了我的一些想法,且等我試一試?!?
南音很清晰的能感應到籠罩在天空的那是來自地府的陰氣,與自已左手中印記有著隱隱共鳴之相,便手掐劍訣指天,收斂心神摧動著體內的力量。
蘇暮雨見此情景也沒有多言,退開南音身邊,將空間留給她,只見南音眉心浮現出一朵血紅妖冶的曼珠沙華,天上的雷光開始聚集,云層里悶雷聲不斷。
“咋了咋了,暮雨,天要塌了嗎?完蛋了,我的屋子啊嗚嗚嗚”一個穿著蓑衣戴著斗笠的人呼喊著沖了過來,正是東籬先生。
“主人,是主人來了!”排骨也跟在他身后,不過此時又變回了骷髏模樣。
“噓,安靜,”蘇暮雨一把拽住兩個人退到自已身邊,“先等一等,南音似乎能破這陰氣。”
此時南音雙瞳已經變成了金色,手中印記隨之金光大盛,一道金光直指上天,將厚重的烏云沖破了一個洞,而且迅速擴散開來。
天上的烏云以極快的速度開始消散,卻有一縷一縷的黑線垂下,沒入了南音手中,隨著她將黑線吸收,雙眼中金光也愈發明亮。
終于最后一絲烏云也散去了,和煦的陽光灑下,湖水波光粼粼,遠山參差迤邐,一切都恢復了靜謐祥和的模樣。
“這是黃泉之力,自從孟婆失蹤后已千年不曾現世了,”東籬先生拍打著自已的蓑衣,看著南音高興的說道,“當真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當刮目相看啊?!?
“主人”排骨這時也激動萬分,“黃泉若是能恢復往昔,府君說不定也能蘇醒了,冥界將重歸泰山掌管,地府這群混蛋都一邊玩泥巴去吧”
卷十· 催眠
“你們倆安靜些,”蘇暮雨看到南音的臉色有些不好,便開口朝東籬吩咐道,“去準備些吃食,再檢查一下可還有未散的陰氣。”
“這就去,這就去,不打擾你們,”東籬看出了蘇暮雨的意思,拽著排骨就走,“快來,我們蒸條魚給你主人嘗嘗?!?
“排骨在此處或許才對他最好,”南音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不會太打擾你們吧?”
“自然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