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果然是仙姑派來拯救曹某之人,”曹雪芹面露欣慰之色,隨即又劇烈咳嗽起來,“如今我只有咳咳一個念想了”
“寶玉,雨林快將那通靈寶玉拿出來。”南音心中一動,對雨林說道,雨林忙將寶玉遞到曹雪芹手中。
“咳咳”曹雪芹干枯的手捧著寶玉,淚如雨下,嘴唇顫抖著,“敢問姑娘是在何處找到的此物咳咳咳”
“曹先生,或許她們并不想讓你知道此事呢。”南音有些猶豫,一時間不知是否要告訴曹雪芹實情。
“曹某此生辜負的人太多咳咳一件件我都愿意以來世償還,”曹雪芹有些痛苦的閉上雙眼,“唯有這一件事,若是不知結果,我死不瞑目啊咳咳”
“好吧,”南音嘆了一口氣,“我曾在幻境中見到,林姑娘是自愿沉塘的,為的是將私通叛黨的罪名攬在她自已身上,換取賈府眾人得留一條性命。”
卷十· 回歸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曹雪芹摩挲著通靈寶玉,口中喃喃,“天下之水終歸一源,你最后還是歸于水中了,哈哈哈”
說著他便端起之前李川倒來的清水,對水痛哭了起來,那嗚咽之聲悲戚哀愴,令人動容。南音幾人都默默看著這一幕,沒有再說話。
“寂寞泉臺,今夜呼君遍朦朧見,鬼燈一線,露出桃花面”曹雪芹斷斷續續的念著,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微不可聞,他的頭也漸漸垂了下去,而南音也覺得眼前漸漸模糊,隨即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吱吱吱!”瓜子熟悉的叫聲從耳邊傳來,雨林和李川同時清醒過來,“雨林,快醒一醒。”
“我們這是回來了”雨林只感覺腰咯在冰冷的石頭上,很是不舒服,忙撐起身體,瓜子正站在她肩膀上。
“無事,這會兒還并沒有其他游客,”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是年十九,他趕忙上前扶起雨林,“此行可還順利?”
“還算是吧唉對了,我們找到師父了!”雨林站起身來,看到李川已經在南音身邊查看了,“師父沒有醒過來嗎?”
“她的魂魄離體太久,需要一定時間,”李川抓著南音的左手,將手掌攤開來,那繁復的印記赫然在手掌之中,發出淡淡微光,“這印記有泰山的氣息。”
“既然你確定師父已經無事,那我便先走了,”雨林已經恢復了冷淡的表情,順手就要拿起南音懷中的麒麟寶鏡,“還有事情要做。”
“你做什么?”李川伸手攔住雨林,“這是學土印記,你不能帶走。”
“君子不鏡于水而鏡于人。鏡于水,見面之容,鏡于人,則知吉與兇,”雨林冷聲道,“這是母親的鏡子,可以找出藏在身邊的內奸。”
“既然如此更不能讓你拿走了,”李川此時更是堅決,“一切都等南音醒來再做定奪。”
“呵呵,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本事了。”雨林冷笑一聲,手做劍訣,夾著一張符咒就朝著李川襲去。那是以血書成的金剛咒,最是至陽,對于李川鬼差之身無異于烈火,可李川卻絲毫不讓,伸手就要去接。
“住手!”瓜子動作奇快,只見一團金色的身影躥出,雨林的手背上被抓出幾道細細的血痕,那符咒也被撕成兩半。
“姐姐,你當真要與我為敵?”雨林眉頭微蹙,后退了兩步。
“沒有人想要與你為敵,是你執迷不悟,”瓜子小小的身子攔在南音與李川面前,“你既然已經知道帝夋真面目,為什么還要助紂為虐?”
“他要做什么我不關心,我只想做我自已要做的事情罷了,”雨林抽出了龍火匕首,“姐姐,即便是你也不能阻止我。”
匕首在雨林手中倏然變長,刀鋒有金紅火光閃動,毫不客氣的就朝著李川而去,李川一手扶著南音,一手舉起弓弩對著雨林就連續射出三箭。
卷十· 斷匕
雨林竟然毫不閃避,因為在一旁的年十九同時也掏了槍,他槍法極佳,三槍打掉了三枚弩箭,在這電光石火之間,雨林已經欺到了李川身邊。
“鐺!”一聲巨響,雨林只覺得手中匕首震得虎口發麻,一縷鮮血順著手腕流下,這才看清南音竟不知何時已經醒了,正橫著修眉刀擋在了李川面前,架住雨林的匕首。
南音此時面若寒霜,雙眼中含著過去未曾見過的冷意,眉心曼珠沙華艷麗妖冶,同時修眉刀中發出和雨林的匕首上相似的火光,而且更勝一籌,眾人眼中竟似看到了有兩條金龍在刀刃間纏斗著。
只聽得“咣當”一聲,雨林的匕首竟然斷成了兩截,同時雨林也嘴角流血,身體劇震,腳步踉蹌后退,若不是被年十九扶住便要跌坐在地上。
“這怎么可能!”雨林驚呼道,“沒有皇室血脈的人,如何能斷我的龍火匕首!”
“眼下局勢對我們不利,我們二對三勝算本就不大,先走吧,”年十九壓低聲音對雨林說道,“一切回去從長計議。”
“想走?沒這么容易。”李川此時眼瞳變成了金色,他腕間手環一轉,四周出現了一圈影影綽綽的黑影,看不真切,似乎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