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燒干凈了,嘶”雨林捧著心口,十分悲痛的看著那個炭盆,一副要暈過去的模樣,瓜子趕忙上前來扶住她。
“一部作品本是作者的一番心血,更何況是《石頭記》這般巨著。有部分殘缺,我們讀者尚且心痛,更何況作為作者的曹先生,”南音卻似乎并不驚訝,向曹雪芹行了一禮,“先生秉慈悲之心,執(zhí)刀斧之筆,令人敬佩。”
“呵呵呵,姑娘可真會說話,”曹雪芹苦笑起來,“我不過是為了彌補自已犯下的過錯罷了”
“曹先生,您口中所說的錯誤,是否都與那賈土芳有關(guān)?”南音很認真的問道。
卷十· 印記二四:紅樓58
“……”曹雪芹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盯著南音,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姑娘可相信這世上真的有《石頭記》?”
“萬物皆有靈,我就見過字靈的存在,更何況是先生用一生心血所造的大觀園,”南音不假思索的回答到,“只不過事物存在的形態(tài)并非一定,只要心中有,自然就有。”
這一番回答更偏重于唯心主義,其實與南音一直以來的認知并不相符,不過她深知此時并不是為了與對方辯論,只是想盡可能多的了解真相罷了。
果然聽完南音的話,曹雪芹先是愣了好一會兒,接著似乎開始釋然,原本蒼白的臉上顯現(xiàn)出了一絲血色,眉眼都舒展了許多。
“在我還少不更事的時候,家中確實秘密來過一名道土,據(jù)說他與先帝雍正爺?shù)乃烙嘘P(guān)系,”曹雪芹緩緩開口講述道,“只是彼時我并不關(guān)心那些,沒有過多留意。”
“后來曹家獲罪,我不得不背井離鄉(xiāng),輾轉(zhuǎn)度日,時常回憶起少年家中事,才想清楚了許多,”曹雪芹說著有些激動,“伴君如伴虎,當年祖父在康熙爺身邊知道了太多皇家密芯,所以曹家不得不覆。”
“可是我不甘心啊,憑什么呢?不但要家破人亡,甚至有許多事在史書上都被抹去了真相,于是我便借著《石頭記》之名,將那些見不得光之事藏于其中,也算是慰藉殘生了。”
“當我書剛成時,那賈土芳找上了我,他對我說,當年我大姐姐慘死在獵場,魂魄一直不得安寧。他念在與曹家有舊交的份上,解救了大姐姐的魂魄,如今只有靠我這個弟弟才能讓她解開執(zhí)念,安心去輪回。”
“當年祖母十分信任此人,而且一見到他我便知道這并非凡人,因為他的模樣與三十年前竟然沒有半分區(qū)別。他甚至讓我能夠在夢中與大姐姐見面,這么多年了我總算能夠再見親人一面,所以當時我對賈土芳亦是非常信任。”
“賈土芳對我說,我所寫《石頭記》可以幻化成一個不在三界五行中的世界,能讓大姐姐的魂魄進入其中。我見過那個園子,里面竟然生活著我書中的人物,很長一段時間連我真的成了賈寶玉,沉溺于其中。”
“直到有一日我忽然見到了一個長得與我一模一樣的人,他說他是甄寶玉,叫我快快醒過來,不可以繼續(xù)沉迷,否則后果將不堪設(shè)想,”說到此處曹雪芹有些傷感,“開始時我并不信他,我甚至覺得他是想要取代我的位置,能夠生活在大觀園,誰愿意住在這破屋之中?”
“一直到小紅姐姐來找我,當年我被關(guān)在獄中,就是小紅姐姐上下打點,才將我救了出來,又悄悄送我離開,我們也有許多年沒見面了,”曹雪芹嘆了一口氣,又深深的看了南音一眼,“她告訴我,有仙人托夢于她,說我如今被妖邪迷了心智,讓她來喚醒我。”
卷十· 印記二四:紅樓59
“賈土芳,妖邪,元妃回門”南音聽完曹雪芹的話語,心中思緒紛涌,不禁瞪大了雙眼,“原是如此,好險,好險。”
“師父,你說什么好險?”雨林看到南音的臉色不太好,趕忙問道。
“你可還記得我們之前遇到的圓明大師?”南音沒有急著回答。
“你是說雍正帝當然記得。”雨林點頭道。
“他的死便是由賈土芳一手造成的,之前我們并不知賈土芳的真實身份,也只以為這是個貪圖富貴的奸佞罷了,如今看來是我們想的太簡單了,”南音嘆了一口氣,“他想要的恐怕是攪弄乾坤,趁機汲取清朝的運數(shù)。”
“看樣子似乎他也成功了一半,雍正帝暴斃,之后清朝便固步自封,再無長進,能夠繼續(xù)堅持百年,維持著表面太平,正是因為曹先生下狠心毀了后半部《石頭記》。”
“若是我沒猜錯,元妃的魂魄便是被賈土芳利用了。曹家祖上本是包衣出身,跟隨著清太祖建功立業(yè),之后深得康熙帝信任,無論對漢人還是滿人,曹家的地位都毋庸置疑。”
“弘晳逆案對于清王朝來說是動搖國本的大事,元妃身份特殊,又深入局中,自然成了最好的一枚棋子。她慘死之后,賈土芳偷偷收入她的魂魄,以煉鬼之法想要篡奪清朝氣運”說到此處南音不禁想起了另一件事,抬眼看向雨林。
“咳咳,不如先解決眼下之事,”雨林明白南音的意思,臉色略有些不自然,忙搶著說道,“我明白了,煉鬼總要有媒介,賈土芳野心之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