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在屏風后的李川聽到雨林的喊聲,立刻吹起了火折子去點那屏風,原本想著火折子上的火星只能慢慢燒,沒想到竟然“轟”的一聲,一瞬間將整個屏風點燃了。
“這里是……”雨林猛的站起身來,發現自己根本不是在什么臥房里面,而是在一間靈堂之中,眼前的人也變了模樣,她頭戴白花,身穿孝服,雖然眉目清秀,卻因為太過瘦弱而顯得并不好看。
“怎么起火了,”那戴著白花的女子有些驚慌失措,急匆匆的就往靈堂外跑去,“快來人救火呀!”
“跟上她!”雨林朝著李川喊道,自己卻趁著這個機會立刻在靈堂之中翻找起來。
“這是什么情況?”瓜子是一頭霧水,扶著李如意離開著火的屏風,不過很奇怪的,那火勢并沒有往其他地方蔓延開。
“我們之前恐怕是在幻覺之中,”雨林一邊給瓜子解釋著,手里也不停下,“這里應該是秦可卿的靈堂,我們剛才見到的那人也不是秦可卿,只是她的丫鬟寶珠,認做她的義女為她守靈。”
“你在找什么?”瓜子看到雨林對棺槨中的死者毫無敬畏之心,將供臺供桌翻的亂七八糟。
“當然是麒麟寶鏡,”雨林將四周都找遍了,最后目光落在靈堂中的檣木棺材上,“看來只有這最后一個辦法了。”
卷十· 印記二四:紅樓26
“你不會打算要開棺吧?”瓜子看著靈堂中間的棺槨,不禁打了個寒顫,此時在火光的映照下,棺槨明暗不定,上面的花紋竟然仿佛有生命一般,緩緩地游動著。
“不然呢?”雨林嘴角泛起一絲笑容,已經開始擼起袖子,活動起手腳來,“既然在貢品中找不到母親的鏡子,那就只有一種可能了。”
“李川哥哥不是已經去追那寶珠了嗎?不如等她回來問問情況再說,”瓜子皺起眉頭,連忙攔住雨林,“我覺得這棺材還是不開為好。”
“怎么說?”雨林也瞧著那檣木棺材,“尚未入土,應當還成不了粽子吧。”
“不是這個意思,”瓜子有些無奈,“只是直覺,這檣木本是虛構的木材,沒想到竟然真的出現在此處,定然有什么蹊蹺。”
“也行吧,”雨林此時身邊沒有工具,貿然開棺確實十分危險,“那我們先出去看看情況。”
“讓她一個人留在這里嗎?”瓜子擔心的看著仍然閉著眼睛毫無反應的李如意。
“沒有關系,”雨林擺了擺手,“剛才既然師父能上寶珠的身,說不定就能夠回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出了靈堂,兩個人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原本燈火通明,人來人往的府邸此時完全變了模樣,只有幾盞昏暗的燈籠散發出微弱的光芒,使得整個府邸顯得陰森恐怖。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在門口齊刷刷地站著兩排紙人,它們低垂著頭,仿佛沒有生命一般,但又讓人感覺到一種莫名的威壓。這些紙人的面容被陰影遮住,看不清它們的表情和神態,給人一種神秘而詭異的感覺。
不僅如此,府內還擺滿了各種紙扎用具,大到屋舍馬車,小到杯盞碗碟,無一不是用紙扎成的。這些紙扎用具制作得栩栩如生,活靈活現,堆滿了整個院子。
“走這邊,”雨林發現有一側的紙扎似乎被什么東西撞翻踩踏過,應該就是李川兩人留下的痕跡。小心翼翼地繞過紙人,整個府邸靜得出奇,只能聽到她們的腳步聲。
突然有風吹過,原本就昏暗的燈籠搖晃起來,光影也隨之晃動,更加恍惚。明暗交錯間,那些紙人竟像是活了過來,開始微微顫動。瓜子嚇得緊緊抓住雨林的胳膊,大氣都不敢出。
“別怕,這些紙人并未畫眼,否則它們不會一直低著頭,”雨林輕聲安慰道,“即便是要作亂也成不得什么氣候。”
雨林和瓜子剛剛走出不遠,前方一間廂房中突然傳來有物品摔碎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宅邸之中顯得格外突兀,雨林和瓜子對視了一眼,兩個人都十分警惕。
小心翼翼地朝著傳來聲響的方向走去,盡量放輕了腳步,以免打草驚蛇。當她們走到廂房門口時,雨林輕輕推開門,屋內的景象讓她們大吃一驚。
只見滿地是一片狼藉,顯然曾經發生過一場激烈的打斗,地上散落著破碎的瓷器和家具碎片,墻壁也被刮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而此時李川正壓在寶珠身上,雙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眼中充滿了殺意。
“李川!你在做什么!”雨林見狀心中一驚,立刻高聲喊道,“留活口!還有事要問她!”
可是李川對雨林的呼喊充耳不聞,他的手依然緊緊地掐著寶珠的脖子,沒有絲毫放松。寶珠的臉色變得慘白,她的呼吸越來越困難,手腳開始劇烈地抽搐。
瓜子焦急的走上前去想要拉開李川,可是李川絲毫不為所動,手上力道不減,寶珠的掙扎也逐漸減緩,最終停止了動靜。
“你瘋了嗎,出了什么事非要殺她不可……”雨林心中十分惱怒,走上前去一拍李川的肩膀,李川轉過臉來,那是一張紙糊的臉,臉孔慘白,嘴唇血紅,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