絲絲的聲音不大不小,但足夠讓所有人聽到。南音心中一緊,看向絲絲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你說什么?”錦繡其實原本對南音就不信任,但是涉及若夢的事情,他也就放松了警惕,此時一下就清醒了幾分。
絲絲腰肢擺動,走到錦繡旁邊,一只手指指著南音,嬌柔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憤恨,“我認得她,她并不是什么冥界使者,她來自黃泉!”
“黃泉?”錦繡眉頭皺起,疑惑地看著南音。
“最開始那名書生在我的店中就已經快要入夢了,卻被她破壞了,”絲絲繼續說道,瞇起眼睛,看著南音的眼神十分不善,“而且我懷疑那書生竟然不管不顧的闖入鎮長的地方,也是她指使的,為的就是將我們都引到一處……”
“真是可笑至極!我為什么要這么做?”南音并沒有顯出慌亂,反而厲聲反問道。
“哼,誰知道呢?”絲絲也不甘示弱,“也許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吧,人類沒有一個好的!”
“絲絲,”錦繡沉默片刻,隨即緩緩開口道,“你可有證據?我聽聞黃泉之主孟婆不知所蹤,黃泉已然荒廢,你怎知她來自黃泉?”
“之前有一毀了容的人逃難進入山中,我從他的記憶中看到過那朵花,”絲絲冷笑著說道,“那是曼珠沙華,唯有在黃泉才會開放。”
毀了容逃難的人……那不就是蘇無名嗎,南音心里忍不住想要吐槽,這老小子當真是惹下了不少的禍事。()
“抓住她!”錦繡下令道,眾多的妖精們紛紛想要上前,然而它們又十分畏懼寶佛像散發出來的強大氣息,一時間場面僵持不下。
不過就在這時,南音已經將整棵若木都包裹起來了。她剛才隨口說的那些話,半真半假,其實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而已。如今她也不再理會錦繡和絲絲,迅速拿出《太白賞月圖》,借助寶佛像的力量將神樹收入到畫中。
“你若再不住手,我便要了他的命!”錦繡見狀,急忙大聲喊道。
南音聞聲轉過頭去,這才發現李青松此時渾身纏滿蜘蛛絲,被吊在錦繡身前,自己竟然差點把他給忘記了。
可是此刻若木已經被收進了畫中的一半,如果現在放棄,那么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都會白費,但如果要繼續下去,恐怕這些妖怪們真的會對李青松下手。
“放開青松……”就在南音猶豫要不要出手相助之時,忽然聽到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她循聲望去,只見一道透明的身影正朝著錦繡飛去。對了,是李白!南音將李白的魂魄收在湖絲手套之中,想必是他被驚動了。
李白手提長劍,欺到錦繡身邊,絲絲等一眾妖精見勢不妙,急忙帶著李青松退到一旁,只留下李白和錦繡二人纏斗在一起。
看著眼前的景象,南音不禁覺得好笑,這些妖精們看似氣勢洶洶,但實際上都只是些紙老虎罷了,敢情都是啦啦隊呢。它們不敢輕易靠近李白,只能站在遠處為錦繡吶喊助威。
此時的李白手中長劍揮舞如白練,劍法凌厲,招招致命,而錦繡也不甘示弱,使出渾身解數與之對抗,白光與紅黑光芒交錯,一時間難分勝負。
南音知道這會兒不能繼續看熱鬧了,立刻收斂心神,集中精力,繼續完成手中的動作,要盡快將整棵若木都封入畫中才行。
卷九· 印記二三:三生石48
眼看著南音即將要成功了,錦繡也發現了這一點,它一聲長鳴,有天光傾瀉而下,直直地朝著李白的雙眼射去。李白見此情景,連忙側身躲閃,但錦繡卻趁著這個機會朝南音猛沖了過來。
南音此刻正處于最關鍵的時刻,根本無法閃避。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錦繡抓住最后一根樹枝,然后跳進了畫里。緊接著,李白也毫不猶豫地緊跟著進入了畫卷之中。
≈ot;不好!≈ot; 南音輕聲驚呼,心中暗自叫苦。原來這幅《太白賞月圖》實際上是由李白的兒子,李青松的父親,李伯禽所繪制而成。盡管他才華橫溢,終究還是一個凡人罷了,一幅畫作又怎能承載如此之重?
南音根本來不及思考更多,只能順手將畫卷卷起。然而就在這時,她明顯感覺到畫軸開始發熱,似乎隨時都會燃燒起來。原本被金光籠罩著的整幅畫,現在也開始散發出紅黑色的光芒,變得滾燙無比,讓人幾乎難以握住。
“無上甚深微妙法,百千萬劫難遭遇。我今見聞得受持,愿解如來真實義!”南音雙手掐訣,盤膝而坐,大聲念道。
前文曾經提過,不同的經文有不同的用處,如南音最常用的《妙法蓮華經》用于超度他人,而之前一次所念的《圓覺經》則是為了凈化自身。
南音心中清楚,現在的情況危急萬分,如果錦繡在其中繼續作亂,那么這幅《太白賞月圖》就會被破壞掉,所以必須要想辦法將其鎮住才行。
然而在眾多佛經之中,并沒有專門用來鎮壓靈魂的經文。畢竟佛教和道教有著本質的區別,道家追求的是收妖伏魔,鎮壓邪祟;而佛家更側重于度化開解,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