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修對著晉府行了叩頭大禮,然后才站起身來,走到那個被摔碎的葫蘆旁邊。
此刻葫蘆中有暗紅色液體正從裂縫中流淌出來,形成一條條細細的紅色線條。這些線條逐漸擴散,最終融入雨水之中,消失不見。
“若夢,來世讓我護著你吧……”
南音猛的回過神來,剛才所見到的就是錦繡的記憶,也是他最痛苦最恐懼的記憶,人生最苦,求不得,怨憎會,愛別離,這人妖殊途,陰陽兩隔,是何等悲傷。
這時南音對整件事已經有了猜測,這一切的時間都剛好能對上。李賢死后,狄仁杰來鞍玄山解決了五公子饕餮的禍亂,饕餮將靈墟山吐在了鞍玄山中。
晉修一定是誤入了靈墟山而迷路,而那名為若夢的女子,如果南音沒有猜錯,她很可能就是若木的樹神。
南音自己的湖絲手套中便藏著慈姑花神與迷谷花神所贈的力量,這些花樹草木有可以定年頭以后生出精怪,并不足為奇。
若木生于靈墟山上,夜梟應該就是某種夜間守衛巡視的使者,被晉修無意間打死,讓若夢得以化形。
至于他們之間具體發生了什么事情,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不過那也并不是重點。
也難怪若夢說自己不是普通的妖怪,作為樹神,她自然不在道士收妖的范圍之內,奈何遇到了喪心病狂之徒,才導致了悲劇的發生。
最后晉修許下大愿,所以他轉世成了怒晴雞錦繡,一來是還了家人的枉死,二來怒晴雞確實可以說是守護著若木,那他也算是的得償所愿了,為什么還會在這組織妖精們嚇人?
對于如今的錦繡來說,他的仇人已經被他自己殺死了,大仇已報,他的家人們又早已經轉世,那么他唯一的心愿很有可能就是……復活若夢!
南音想到此處,心中清明,看來自己這一步走對了,雖然讓李青松去冒了險,但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嘛。
這時南音湖絲手套上的金光已經擴散開來,將半棵樹的樹冠都覆蓋了,每一顆被籠罩的“星辰”之中都有一個身影跌落出來。
“發生什么事了!”聽到樹下有人大聲喊道,“你,你是什么時候混進來的,想要做什么?”
低下頭去一看,是之前那些在鎮子里假扮鎮民的妖精們,而錦繡站在最前面,都是一臉的驚愕,隨即發現了漂浮在空中的南音。
“錦繡,我是來幫你的,”南音干脆先發制人,“你不是想要復活若夢嗎,現在這樣的方法非但行不通,還很容易遭到反噬,到時候你們就再無相見之日了!”
南音這話也有賭的成分在里面,畢竟整件事都是她的猜測,萬一不是她想的那么回事呢?不過有個六七成的把握,值得一搏,否則自己如今只是一個魂魄,如何能應付這么多妖精?
卷九· 印記二三:三生石47
錦繡半晌都沒有說話,顯然在猶豫著,南音此時雖然蒙著面紗,看起來像是一個普通凡人的魂魄,但她手中有佛光流動,是妖鬼精怪十分忌憚的。
“東有扶桑,西生若木,若木本就是誕生于黃昏日落之后,黎明破曉之前,”南音繼續說道,“若是我猜的不錯,你是想要利用人類的噩夢造就一片永恒的黑夜吧?”
“你……”錦繡皺起眉頭,既然都給南音說準了,干脆也就認了,“除此之外,莫非你還有其他的方法?”
“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來歷,但是你也曾經一世為人,你應當知道其中關系,”南音此時已經幾乎將整個樹冠都收入金光之中,“若夢的精魂被打散,你即便摧動若木重生出一個魂魄,那也不是你當年所愛的人了!”
“若夢……不再是若夢……”錦繡呆住了,它好像從來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自從轉世成為怒晴雞,錦繡降服了靈墟山中的妖精們,尋找到了若木殘骸,它一心只想著能讓若木再次化靈,就可以再見到若夢,卻沒想到若夢的魂魄當年已經消散了。
“不試試怎么知道呢?也許能成功呢?”錦繡沉默了許久終于開口道,“我相信若夢還在……”
“你執念太深,已經快要走火入魔了,”南音皺起眉頭道,“可是到頭來不過是一遍又一遍經歷你當初的痛苦罷了。”
“我只是想再見到她一面……”錦繡眼中閃過一絲迷茫和痛苦,他喃喃自語道,“無論付出什么代價,我都在所不惜!”
“既然如此,你更應該與我合作了,或許我是唯一可以幫你的人。”南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笑容,聲音輕柔,帶著一絲蠱惑。
“那你憑何有辦法可以尋到她?”錦繡一臉狐疑地看著南音,眼神中充滿了疑惑和不信任。
“凡有魂魄者,皆歸冥界管轄,”南音輕輕抬起手,一抹自己的眉心,血紅色的曼珠沙華瞬間綻放,妖冶奪目,宛如一朵盛開的血花,散發著詭異而神秘的氣息,“只要你愿意今后聽我差遣,無論若夢轉世與否,我必然能幫你尋到。”
南音其實也不是完全在吹牛,畢竟如今在地府是有人的,而且杜子仁如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