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從小的時候自己家和雨林家做鄰居,長大了重逢,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個局,是帝夋所布的局!他讓太平轉世成為自己的女兒,讓她恢復了前世的記憶,一直推動著整件事情的發展,這也太可怕了。
就在此刻,帝夋手中那暗紅色的光芒,化作妖魔般的身影,張牙舞爪地向南音的金色護身罩撲去。瞬間火光四濺,仿佛煙花綻放。
南音雙手則掐訣立于胸前,催動著寶佛象的力量,金光在頭頂凝聚出了一尊金佛,慈眉善目,寶相莊嚴,與帝夋對抗著。
“鐺……鐺……”宮中子時的鐘聲響起,已經到了七月半鬼門開時,陰風四起,耳邊的風聲更像是幽幽的嗚咽之聲。
南音與帝夋兩人正僵持著,顧不得四周的事情,而太平這時候終于緩緩清醒過來,有些迷茫的看著兩個人。
“你是……婉兒姐姐?”太平看著南音,她臉上蒙著面紗,眉心的曼珠沙華鮮紅似血。
“不要管我是誰,送婉兒的魂魄進鬼門!快!”南音對著太平喊道。
“不,不可以,”太平連忙搖頭,“婉兒姐姐的魂魄被師弟下了偈言,如果讓她去轉世……”
“你放心,我已經將那偈言解了,”南音說道,“我牽制住他,你快去!”
“好。”太平雖然不能確定眼前這女子究竟是誰,卻感覺對她十分信任,便也不再猶豫,走到香案之前重新燃起被自己摔倒的蠟燭,開始上香,念起咒語。
很快在香案前方就出現了一個模糊的光團,是通往鬼門之路,而藏在假山石洞中的上官婉兒緩緩走了出來。
“她怎么會身上一點怨氣也沒有?”帝夋馬上就發現了這一點,著急起來,雙手一翻,想要去抓上官婉兒。
卷九· 印記二三:三生石25
南音在空中畫出一個閃爍著金色光芒的卍字佛印,佛印如同山岳一般朝帝夋飛去,攔住了他的去路。帝夋抬起左手,只是輕輕一揮,佛印瞬間如琉璃一般破碎了。
帝夋輕易地將佛印打散,身形如同閃電一般,一個箭步沖到上官婉兒身前。他的動作就像之前對太平做的那樣,將左手手掌按在上官婉兒的眉心,口中低聲念誦起咒語。
南音深知帝夋又一次給上官婉兒下了偈言,眼看著上官婉兒的眉心處隱隱有黑氣泛出,她心急如焚,一定要阻止帝夋才行!
可是當南音再次驅動寶佛像去攻擊帝夋時,帝夋卻絲毫沒有躲閃,左手依然按在上官婉兒的眉心處紋絲不動,右手抬起咬破自己的食指,鮮血滴落在身側,畫出一個圓圈,將兩人圈入其中。寶佛像的金光籠罩過去,卻被那血圈如盾牌一般擋開了。
帝夋手上那如同惡魔般的印記,仿佛是一道堅不可摧的城墻,與寶佛像相克。如今他畫地為牢,寶佛像再也攻不進去。之前修眉刀又遺落在了蘭姬的墓室之中,眼下南音身邊也再無其他法器,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上官婉兒身上的怨氣如毒蛇般纏繞。
可惡!好不容易讓孟極將她凈化了……等等,孟極,袁掌門!南音突然想起上一次的經歷,袁掌門最后克服心魔并非依靠孟極,而是憑借自己內心的信念,看來如今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如來因地修圓覺者,知是空華,即無輪轉,亦無身心受彼生死,非作故無,本性無故,彼知覺者,猶如虛空,知虛空者,即空華相,知幻即離,不假方便,離幻即覺,亦無漸次……”南音盤膝而坐,雙手掐訣于胸前,念起了《圓覺經》。
自從南音得到了湖絲手套之后,便常常研讀各種佛經。在眾多經典之中,《妙法蓮華經》對她來說最為熟悉,主要用于超度他人。而《圓覺經》則有所不同,它更注重于度化自身,強調的是自我內心本就清凈無染,此心即佛,無需向外四處尋覓解脫之道。
既然“祝南音”和“上官婉兒”本就是同一個人,那么南音度化自己,其實也就是在度化上官婉兒,這種覺悟讓她的心境越發澄澈通明。
雖然是第一次念誦《圓覺經》,南音卻憑借著自己過目不忘的記憶力背得一字不差,而且越來越熟練。
隨著南音不斷默念經文,寶佛像也發生了奇妙的變化。這一次寶佛像不再向外散發出光芒,而是將所有的金光收斂至自己的胸前。
起初南音念經的聲音還頗為響亮,但隨著時間的推移,聲音逐漸減弱,最終變得幾乎細不可聞,然而就在這靜謐無聲之中,一股強大的力量正在悄然匯聚。
帝夋心中正暗自思忖著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的時候,突然間感到一股熾熱的灼燒感從自己的左手上傳來,猶如鉆心剜骨一般特疼痛。他不禁吃痛地縮回手,并向后退了幾步。
帝夋定睛一看,發現上官婉兒的嘴唇也微微顫動著,仿佛在默默念誦著經文。與此同時一道耀眼的金色光芒從她的心口處迸發出來,如同一輪旭日初升,熠熠生輝。這道光芒迅速擴散開來,將她身上纏繞的黑氣驅散得無影無蹤。
“你做了什么!”帝夋十分憤怒,“怎么可能有人擋得住我的偈言?”
“帝夋,你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