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雨林卻并不高興,她也知道自從被發配到感業寺之后,武媚娘就不再是武媚娘,而是孟婆所化,可以說孟婆才自己的母親,但是她越多的干預,變數就越大,這可不是什么好事。
“龍鳳祥和……我知道了,朱邪將軍,借匕首一用。”南音拿過朱邪盡忠的匕首,沿著縫線挑開了兩個荷包。
卷九· 印記二三:三生石07
南音將拆開的荷包內里翻出來,能看到襯布上都是繁復卻無規則的花紋,而調轉了幾個方向之后,發現兩個荷包的圖案可以拼起來。
“這是什么?”雨林湊在南音身邊看著,那圖案看著非常奇特,還有些抽象,是由許多花草紋樣拼接而成。
“我卻是見過這樣的圖案,”郭昕說道,“在龜茲城中有一座寺廟,當年我們剛到龜茲的時候還沒有廢棄,在里面的有很大的壁畫,都和這個很類似。”
“那寺廟現在可還在?”雨林忙問道。
“在倒是在,不過已經二十多年沒有人去過了……”郭昕想了想說道,“也不知道里面塌了沒有,我們也沒有精力去關注這些。”
“無妨,就是沒人去才好,保持著原貌,”雨林點頭道,看向正在沉思的南音,“我們要不要去那寺廟看看?”
“我覺得這圖中,似乎是一個關于龜茲城的傳說,我本來并沒有把它當真,”南音喃喃說道,“你們離遠些看,能否看出其中有圖案?”
“圖案……”雨林依言退后了兩步,瞇起眼睛細看,“哎呀,真的有唉,那是個什么玩意兒……妖精?”
在兩塊襯布之上隱藏的圖案,是一座大山,山中迷霧氤氳,似乎藏著什么東西,而山外則站著兩個人,因為圖案十分抽象,只能看出其中一人沒有頭發,像是個和尚,其余再無法分辨。
“段成式的《酉陽雜俎》中就記載著一則龜茲王降龍的傳說,當初龜茲還為歸附中原,自稱一國,有王名阿主兒,”南音解說起了襯布上的傳說,“他是個身懷神異之人,能夠降服毒龍。”
“有一日,龜茲城中來了一個人,他用斗篷把全身都裹住,之露出雙眼,但是十分闊綽,身上帶著許多金銀,大手筆的將整個龜茲國的珍寶貨物都買走了。可是到了夜里,他所使用的金銀全都化作了炭石,龜茲國中有數百戶人家都血本無歸。”
“阿主兒心中著急,想要替自己的百姓們挽回損失,可是那男人早已離開了,根本不知道上哪里去找他。實在是沒辦法了,阿主兒只得去求助自己的兒子。”
“阿主兒的這個兒子自小就極有慧根,跟隨著高僧出了家,而且已經修成了阿羅漢,如今是大佛寺里的主持。但是因為出家人已斷六親,所以平日里阿主兒也很少去打擾兒子修行。”
“這一次阿主兒向兒子求助,阿羅漢閉目念經了好一會兒,才睜開眼睛對阿主兒說,那個人是山中的龍所化,這條龍居住于北山之中,頭部長得形如老虎。”
“阿主兒一聽,降服毒龍正是自己的看家本領,這哪里來的妖龍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氣得火冒三丈,即刻就要去降龍。”
“阿羅漢領著阿主兒來到一座山外,告訴他如今龍就在這山中睡覺,于是阿主兒便帶著寶劍進山,果然找到了正在睡覺的妖龍,這妖龍通體雪白,龍身虎首,它身邊堆滿了從龜茲國里買來的各種珍寶。”
“阿主兒提劍就想斬妖龍,卻又猶豫了,心里想著我殺一條睡著的龍,如何能展現我的神力?于是他大喝一聲,驚醒了妖龍,龍驚慌之下化作了一頭獅子,就要朝山中逃遁。”
“阿主兒看準機會跳上了獅子的背上,緊緊攥住獅子的鬃毛,變化成獅子的妖龍暴怒,仰天長嘯使得天雷震震,阿主兒卻仍然穩穩騎在它的背上。”
“妖龍干脆騰空而起,向北方快速飛去,想要甩掉阿主兒,可是卻失敗了。阿主兒趁此機會舉起寶劍,大聲喝道,妖龍若是不投降,我就砍了你的頭!”
“妖龍大概也畏懼阿主兒的神力,伏低了身子,并且口吐人言向阿主兒求饒,說只要他不殺自己,愿意成為他的坐騎。”
“于是妖龍將從龜茲國里騙出來的貨物全部歸還,并且化作通體雪白的駿馬,能日行千里,阿主兒時常騎著它出行。再后來,這妖龍的后代被人引入了中原,被人稱作照夜玉獅子。”
“非常明顯,這荷包里藏著的正是關于這個傳說的內容,”南音指著桌子上的襯布說道,“很有可能也是杜甫……是父親想要傳達的秘密。”
“阿鳳,沒想到這些年沒見,你比之前更博學了,我真是自愧不如了……”郭昕看著南音,是一臉的崇拜。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南音并不理睬郭昕發花癡,“咱們的時間緊迫,需要盡快弄清楚其中的秘密。”
“這個龜茲王降龍的故事,與那女兒國的傳說雖然看似毫無關系,卻都提到了龍與馬,”雨林分析道,“感覺這兩處就是重點所在。”
“朱邪將軍,您是不是知道些別的什么?”南音一直留意著朱邪盡忠的反應,發現他在聽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