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南音忽然感覺似乎是自己沖動了,但是話已經(jīng)說出去了也沒法收回,“那你為何要對我的女兒做那種事情?”
“我并沒有對她做什么,”劉累搖了搖頭,“我只是拒絕了她的心意。”
“拒絕她……”這回南音是徹底愣住了,沒想到是自己想岔了。
“當年您讓夫人與小妹一同送我離開夏都,她們對我照顧有加,我也是心存感激的,”劉累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說道,“不瞞您說,其實上一次神龍沖撞了您,是我故意為之。”
“我本想讓您抱病無法參加祭祀,我便可以在祭祀上利用神龍為我的族人復(fù)仇,可是我竟然在祭祀上見到了小妹,我便放棄了計劃。”
“只要能留在宮里,我遲早會有機會的,卻沒有想到小妹每日來給我送飯,我已經(jīng)盡量避開她了,她卻風(fēng)雨無阻,今日還……還對我表達了心意。”
“既然你對她也有意,為何還要拒絕她?”南音問道,“你的身份只要你我不說,絕不會有人知道,你與小妹也并非不可能……”
“大人!您是親眼看著我全族如何被獻祭,之前的祭祀,五百名人牲在我面前被生剖活剮,這樣殘忍的事情還要持續(xù)多久?”劉累提高了聲音,“我是生活在山中之龍蛇,我的血液早已沒有了溫度,復(fù)仇是我唯一要做的事情!”
“唉,我明白,”南音嘆了一口氣,“那你打算要如何做?如今大王已經(jīng)很少上山來了……”
“只要等下去,總能有機會,”劉累的語氣又恢復(fù)了冰冷,“而且此事我絕不會連累大人,出了這個門口,您就要忘了我們剛才的談話。”
“你放心,我也不想拿我全族的性命去開玩笑,”南音點了點頭,“我只有一個要求,你若是要做什么,可以的話盡量知會我一聲,我不求其他,只求保全家族之人。”
“這個自然,若非我念及您的恩情,兩年前的祭祀便是最好的機會,”劉累應(yīng)道,“至于小妹……請您多加照顧。”
南音離開后山回到家中,打算去勸一勸小妹,卻聽妻子說小妹好似已經(jīng)想通了,自己梳妝打扮之后,高高興興的出門了。年輕可真好,敢愛敢恨,南音不禁在心里感嘆著。
只不過這氣還沒喘勻,馬上又從宮中傳來了消息,小妹被大王看中,已經(jīng)收入后宮為妃了,這會兒給南音的賞賜都已經(jīng)送到家門口了。
小妹原本就生得美麗,加上能歌善舞,又能做一手好菜,入宮之后深受孔甲喜愛,對小妹幾乎是有求必應(yīng)。
而小妹時常會想出不少的主意來與孔甲一同取樂,都是些窮奢極欲,花天酒地的荒唐之舉,卻正對了孔甲的脾性,于是更加寵愛小妹。
又過了兩年,小妹突發(fā)疾病,這一病就是極重,藥石無靈,請來許多的大夫都沒法治好,孔甲大怒,揚言若是治不好愛妃,就將這些大夫通通殺了陪葬。
小妹在病床上十分痛苦,她央求孔甲,說自己想要見見父母,孔甲自然不會拒絕,連忙召了南音與妻子入宮相見。
在小妹的寢宮中,小妹將宮人們都打發(fā)了出去,之后竟然翻身坐起,朝著南音就跪了下來。
“孩子,你這是做什么,”南音趕忙扶住小妹,“你病重如此,怎么還要……”
“父親,我沒有病,”小妹抓住南音的胳膊,“我詐病欺君,只為了一件事,我想幫劉累哥哥完成他的心愿。”
“你說什么!”南音臉色大變,趕忙讓妻子到門口去守著,千萬不能讓任何人靠近,“你怎么會知道這些,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父親,那一日您要上山找劉累哥哥,我擔心您誤會了他,便悄悄跟著,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這個秘密……”小妹落下淚來,“原來他就是二十年前您讓我和母親送走的那個人。”
“但是不管他身世如何,我對他是傾心相許,既然不能與他在一起,那我就替他完成心愿,助他復(fù)仇!”
“傻孩子,你這是何苦,起來說話吧,”南音扶起女兒,“你就算要幫他復(fù)仇,何必賠上自己的一輩子……”
“父親您難道看不出來嗎?大王剛愎自用,荒淫無度,卻最是對美人心軟,”小妹眼神堅定,“如今我這一病,只要能醫(yī)好我,任何條件他都會答應(yīng)。”
“您就對他說,需要整個王室每日陪我一同服食龍肉才能救命,他一定會讓劉累哥哥獻龍肉,到時候我自有辦法。”
南音聽到此處不禁愣住了,沒想到傳說中劉累獻龍肉,竟是因此而來,但是此時也別無他法,只能點頭同意。
卷八· 龍肉
南音去見孔甲,告訴他小妹得的并不是普通的病,而是替孔甲擋了煞,中了“倀”,這是十分危險的,一不小心就會禍及整個王室,只有龍肉可解。孔甲一聽此言,果然立即就讓南音去給劉累下令獻龍肉。
“獻龍肉?不可能。”劉累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你莫著急,且聽我慢慢說,”南音對跟隨在自己身邊的兩名宮人說道,“你們出去等著,沒有我的吩咐不許進來,我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