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牲們就這樣活下去，確實還不如被挑選去祭祀，來個痛快，所以他們知道南音是來挑選祭品的，一個個都眼神中有了光，揮舞著雙手祈求自己能被選中。

最后南音挑選了三十名成年男子與三十名成年的女子，還有四十名孩童，其中就包括了女孩的一家三口，小兒子雖然不太高興，卻也不敢違背父親的意愿。

卷八· 肉湯

第二天一早，南音就帶著兩個兒子，押送著一百名人牲前往王宮，一路上受到了百姓們的夾道歡迎，有許多美麗的姑娘捧著剛采摘的鮮花來獻給南音，感謝她為國家?guī)砹思榔贰?

大王也穿著盛裝，帶著巫祝們在王宮門口等待，此時祭祀用的木架案板已經(jīng)準備好，大鼎中的水也已經(jīng)沸騰。看到人牲都已經(jīng)帶來了，巫祝們開始向天祝禱。

女孩牽著母親的衣角，好奇的四處觀望著，她從來沒見過那些奇怪的事物，也沒見過這么多穿著華麗，臉色紅潤的人。

“媽媽，我們等會是要死了嗎？”女孩低聲問道。

“當(dāng)然不是，”母親正哄著懷里的弟弟，滿臉慈愛，“我們是要回家了。”

大王宣布祭祀開始，并且下令讓士兵們狠狠的折磨人牲們，因為他們死之前越是痛苦，便越是能夠?qū)⑿囊鈧鬟_給先祖。

按照卯祀，歲祀與伐祀的不同方式，人牲們被一一殘忍的殺害，臨死前雖然他們因受到折磨痛苦的哀嚎著，臉上卻都一個個帶著幸福的微笑。

女孩親眼看著媽媽被剁成了肉醬，牽著弟弟有些不知所措，在人群中看到了讓自己一家能過上好日子的兒子們，有些激動的朝他們揮了揮手。

“父親，你瞧，她好像在和我們打招呼呢！”小兒子也很高興的朝女孩揮手，兩個孩子的臉上都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下一刻女孩就被士兵抓去綁在木架上，鞭打之后砍去了頭顱。

祭祀進行的十分順利，大鼎中烹煮的肉湯開始散發(fā)出誘人的香氣，參加祭祀的百姓們都不禁垂涎三尺。大王十分滿意，下令開始給眾人分食肉湯。

南音和兩個兒子都一人分到了一大碗，因為人牲們都骨瘦如柴，所以煮出來的肉湯清透，上面只漂浮著一層淺淺的油花，里面裝著肉糜做成的丸子和分成小塊的骨肉。

喝一口只覺得肉香四溢，口感飽滿，回味悠長，丸子軟嫩滑爽，入口即溶，骨頭上肉雖然不多，皮卻十分鮮甜，百姓們一邊大口的吃著，一邊祈禱祖先庇佑，旱災(zāi)早日結(jié)束。

“哎呀……嘔……”小兒子突然驚叫了一聲，手里的肉湯打翻了，俯下身子去嘔吐。

南音放下手里已經(jīng)快吃完的肉湯去查看小兒子的情況，發(fā)現(xiàn)他碗中掉落出來的一塊骨肉像是腿骨，皮肉上有一個圓形的傷痕，心中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沒關(guān)系，多吐幾次就習(xí)慣了，”南音給小兒子輕輕拍著背，“你兄長第一次來的時候也吐了，不過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很好了。”

“對呀小弟，這多好的肉呀，你真浪費，”大兒子已經(jīng)將自己的一大碗肉湯吃個精光，看著弟弟灑在地上的肉有些惋惜。

南音讓士兵再端來兩碗肉湯，小兒子已經(jīng)沒什么胃口繼續(xù)吃了，只能南音和大兒子一人又吃了一碗。沒多大的功夫，大鼎中滿滿的肉湯就被分食一空。

“感謝上蒼，感謝先祖！”大王非常高興的宣布道，“今日吾等如此虔誠的祭祀，相信不久就會下雨了！”

祭祀之后，南音因為獻上人牲有功，又得了不少賞賜，妻子的身體好了起來，女兒也很是可愛，全家人都很高興，一切都十分順利，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上天仍然沒有下雨。

南音點算了一下剩余的人牲，數(shù)量不足夠下一次祭祀了，于是便帶著族中子弟四處掠奪屠殺，抓回來更多的俘虜，關(guān)押起來充做人牲。

而兩個兒子很快又在新的人牲中找到了玩伴，小兒子開始回味起祭祀時的肉湯，十分懊悔當(dāng)時自己竟然吃不下去，經(jīng)常問南音什么時候還能去祭祀。

不出南音所料，幾個月之后大王又召南音入宮，說一定是上一次的祭祀不夠虔誠，還需要更加盛大才行，下令南音要獻上兩百名人牲。

還好南音早有準備，已經(jīng)有了足夠的人牲，而且這一次俘虜?shù)娜松棚曫B(yǎng)了不久，還不像之前那一批那么瘦，煮出來的肉湯更加鮮美，肉嫩多汁，小兒子終于過足了癮。

可是沒想到這次的祭祀仍然沒有起到效果，南音心中清楚，下一次大王肯定會要更多的人牲，恰好大兒子也已經(jīng)滿了十五歲，可以一同征戰(zhàn)了。

大兒子也沒有辜負南音的期望，他一身功夫了得，又下手狠辣，對待有反抗意圖的俘虜絕不留情，對待人牲也是酷刑鎮(zhèn)壓，短短半年內(nèi)，南音家中飼養(yǎng)的人牲已經(jīng)超過了五百名。

眼看著因為旱災(zāi)已經(jīng)有越來越多的人生病死去，南音這一次信心滿滿的帶著兒子進宮拜見大王。

“大王，這是臣的大兒子，他如今已經(jīng)成年，這半年來隨著臣四處征戰(zhàn)，如今已經(jīng)有了五百名人牲，”南音對大王說道，“臣相信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