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即使不提南音一直敬仰著袁掌門,就算是一個普通人,也不能為了印記用她的命去換呀,而且袁雪芬明明是個活人,即便是被孟極吞噬記憶,也不該如此呀。
南音在腦中飛速的回憶了一遍這一次的經過,從最開始就十分詭異,與過去都不太相同,而且李川也沒有跟在身邊,到底是哪里不對勁?
八座戲臺,唱戲,迷宮一般的巷子,早已不存在的私塾……南音忽然發現其中有一個共同點,似乎所有不同尋常之處,都與袁雪芬有著很大的聯系。
所以說其實并不是自己和袁雪芬一起被卷入了這個詭異的境地,而是相反,一切都是袁雪芬造成的!
在那巷子中迷路時,迷谷花竟然不起作用,或許因為那根本就不是真實存在的地方,而是存在于袁雪芬的心中,所以她才會認得路,找到她父親當年的私塾。
而這一路上的經歷,也正是袁雪芬一直存在的心魔,她十三歲時受到惡霸欺凌,親眼目睹了惡霸死在自己面前,她很有可能一直都知道是自己父親動的手。
而隨著袁雪芬年紀漸長,她在越劇界嶄露頭角,所經受的誘惑與考驗越來越多,是要在腐朽世界中獨善其身,或是更加激進一些以暴制暴,這些念頭日積月累,終究成了心魔。
難怪只有自己進入了其中,南音曾經花了很長一段時間研究袁掌門生平,包括她的自傳,越劇理論,都詳細研讀過,而李川并不了解這些。
袁雪芬的心魔與困住莊姜的牢籠產生了某種共鳴,才形成了那八座鬼戲臺,還有許多與袁雪芬有些關聯的“秘密”游蕩于其中,包括袁雪芬的父親,以及越劇皇后筱丹桂。
這些“秘密”或許并不是來自于同一個時期,這也就解釋了為什么年代會對不上。而袁雪芬的父親似乎有了自己的意識,他想盡辦法終于將幾個人引到了這地下溶洞之中,他的目的一定是為了救袁雪芬。
在溶洞里迷谷花有了作用,又見到了孟極的真身,也就是說此處已經不再是袁雪芬的心魔,而是真實存在的地方!
南音想到此處,忙伸手去攜行袋中摸出了一枚銀色弩箭,用手撫過上面刻著的“川”字,大聲喊了一聲李川。箭頭處突出一股白色煙霧,凝聚成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模糊人形。
“南音,你在哪里!”李川的身影浮現在半空中,“這個鎮子太古怪了……”
卷八· 印記二二:孟極41
“你在崇仁鎮上?是哪個年代的鎮子?”南音心中一喜,看來自己的想法沒有錯。
“哪個年代……”李川想了想,“看起來好像三四十年代的時候。”
“你方才說鎮子上有古怪,怪在何處?”南音看了看瘦老頭似乎還能堅持一會兒,但還是刻不容緩,語氣十分急促。
“所有人都只是普通人,沒有一絲異常的氣息,”李川也看出了南音的焦急,“而且完全感覺不到你在哪里,太正常了才是不正常。”
“這就對了,”南音點頭道,“你現在馬上去找一戶人家,男主人剛剛過世不久,女兒姓袁,快去,找到之后再聯系我!”
“明白。”李川并不多問,身影迅速變淡消失。
“老人家,您堅持住,很快我朋友就會找到小芬,我一定可以救她出去的!”南音對瘦老頭說道,只見他死死的抱著懷里一團黑霧,臉色很不好。
“娘子,你是否已經想明白其中關節所在?”李青松問道。
“已經猜到了八九分,只是最關鍵之處卻并未想通……”南音蹙著眉,“究竟為什么袁小姐會如此特殊?”
“娘子說的特殊,指的是她為什么會有自己的意志,而不是單純的一段記憶,對嗎?”李青松身為李白的長孫,又打理明月樓多年,自然是極其聰慧,見多識廣,也看明白了一些。
“不錯,對于孟極來說,究竟有什么……”南音下意識的想要揉一揉額角,正好看自己手里的翡翠玉蘭,心中一動,“翡翠玉蘭……嵊州裘氏!”
此時南音想起了一件事情,自己曾經看過一篇報道,袁雪芬的母親名裘水仙,她姓裘,又是崇仁鎮人,翡翠玉蘭在她女兒的手中,這世界上一向是不存在巧合的。
當年武皇命裘氏一族看守翡翠玉蘭,安祿山起兵時全國大亂,很有可能就是裘氏帶著翡翠玉蘭離開了天封塔,藏匿于民間,才保住了這寶物。
而且玉蘭本就是象征著純潔的女子,由裘家女子代代相傳,一直傳到了袁雪芬母親的手上,又傳給了袁雪芬,這是極有可能的。
那就可以推斷,袁雪芬的心魔能創造出鬼戲臺,必定是借了翡翠玉蘭的力量,此物主陰,又世代由女子保管,或許已經漸漸有失控之兆,難怪會如此陰寒。
先前南音一直在分析著眼下的狀況,顧不上其他事情,如今感覺一直握著翡翠玉蘭的手都快凍僵了。
“蘑菇,借你一根羽毛!”南音話音未落,已經拔下了蘑菇尾巴上一條剛長出來不久的羽毛,蘑菇尖叫一聲撲騰到了李青松懷里。
南音將怒晴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