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身上的鐵鏈也被徐福下了符咒,他說只有受到天地庇佑的天命之人及其后裔才可以將其解開,以前趙氏可以,項羽卻不行。”
“當時我就知道了,這項羽并非天命之人,而他是我的故人之子,我不忍看他殞命,便勸他快些離開咸陽,不要再爭這天下。”
“可是他卻不愿意,命人將關(guān)著我的鐵籠搬上了馬車,說要先送我回江東,等他登基稱帝之后便是天子,可以來救我脫身。”
“項羽派了一隊部下護送我離開,一路上我眼看著四處征戰(zhàn)不斷,尸橫遍野,忽然明白了為什么族長不讓我們過多的干預人間,也不知如今的局面算不算是我一手造成的?”
“沒想到護送我的部隊經(jīng)過會稽時,便傳來了消息,項羽兵敗,已在烏江邊自刎。聞此噩耗,部隊悲哭之后便四下散去了,我便被留在了荒無人煙的山中。”
“我始終脫離不了徐福的牢籠,也早已不記得在山中度過了多少年歲,只是我雖然無法離開,卻慢慢的可以控制自己的力量了。”
“于是我以山為媒,可以接觸到這附近一帶生活的人,替他們吞噬掉心魔夢魘,也算是盡了孟極的職責。”
“后來我遇到一名女子,她對我說可以救我離開,不過她有一個條件,需要我?guī)退齼艋粋€殘缺的魂魄,這對于我來說易如反掌之事就能得到自由,我當然同意了。”
“替她凈化了魂魄之后,她對我說,困住我的牢籠是徐福所擺的八卦陣,若是強行破解,陣中的一切都會隨之灰飛煙滅,需得等到有緣之人將死門與生門打通,我便能重見天日。”
“最近一段時間人間動蕩不安,濁氣越來越多,我卻覺得離那名女子所說的日子不遠了,所以我日夜鳴叫,”莊姜講述著自己的經(jīng)歷,“如今你們可以行至此處,想必就是她所指的有緣人,我才會與你們說這么多。”
卷八· 印記二二:孟極39
莊姜所說的內(nèi)容信息量實在太大,南音的只覺得腦袋有些隱隱作痛,果然歷史書上記載的不過只是皮毛而已,有多少真實的事件都早已湮滅。
秦皇統(tǒng)一六國的這一段歷史一向是最為華國人所津津樂道的,但是其中有許多不合理之處,史學家們一直用各種牽強的理由去解釋,卻始終讓人感到違和,原來他們連題目都是錯的,如何能得出正確答案?
嬴政是被調(diào)了包的,南音一直以為這只不過是電視劇里的情節(jié),沒想到竟然是真的。焚書坑儒,其根本目的是為了掩蓋自己身世的秘密,以及抹去所有有關(guān)于項氏的記載。
秦二世即便再荒唐,又怎么能短短幾年內(nèi)將整個國家敗成這樣?全國上下都舉兵起義,原來是遭到了孟極的報復。
凡此種種皆是外人不可得知的隱秘,當世者又刻意隱瞞,知情者滅口,更銷毀所有書面記載,難怪后世只能知個大概,內(nèi)中詳情是半分也沒有傳下。
“我明白了,”南音很快就理清了思路,“我們先前所見的那八個戲臺,正是徐福所布下的八卦具象化而來,我們也算是歪打正著,先前第一次便破了死門。”
“你們一入死門我就有所察覺,但是便以鳴叫聲想要指引你們方向,可是它們也發(fā)現(xiàn)了此事,而且脫離了我的控制,想要吞噬你們。”
“我竭力想要阻止,卻又無可奈何,直到聽到一聲雞鳴,陽剛之氣太盛,驅(qū)散了濁氣,而我也被震得暈了過去,再醒來時已經(jīng)見到你們了,”莊姜咬著嘴唇,臉色有些不善,“這么多年了,趙氏始終不愿意放過我。”
“難怪先前見到娘子時看你全身雪白,原是濁氣都被這陣法所控制,”李青松看了看那墨黑的石壁,“徐福此人我倒是聽說過,卻不知他竟有如此神通。”
“莊姜姑娘,”南音又看向站在莊姜旁邊的瘦老頭,“這位老人家好像并沒有被陣法所控制,可是你讓他一直在幫助我們?”
“是,也不完全是,”莊姜看了看自己身邊的一團黑影,“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么,他突然之間就有了自己的意識,不再受到陣法所制,我便讓他盡力引你們來此。”
“為什么我看見他是一位老人家,我的同伴卻看不到呢?”南音想了想問道,“還有其他的一些黑影,我們看到的形態(tài)皆不相同。”
“他們想讓你們見到什么樣,你們就可以見到什么樣,我也控制不了這一點,”莊姜應(yīng)道,“你們還有什么疑問便一并問了。”
“先前你提到過曾經(jīng)遇一女子,你可知道她是什么來歷?”南音問出了心中最想知道的問題。
“這一點我并不知曉,我只記得她蒙著面紗,眉間有一朵血紅的花,”莊姜想了想說道,“可惜我并不認識那是什么花。”
“真的是她……”南音和李青松對視了一眼,莊姜說的這女子十有八九就是當初建立明月樓之人,是孟婆!
“莊姜姑娘,那你是否知曉她請你凈化的那殘魂,是屬于什么人的?”南音心中一動,繼續(xù)問道。
“我只知道那殘魂也是一名女子,具體的我也并未留意,”莊姜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