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父親以前教書的私塾,在幾年前便已經(jīng)被拆掉了才對呀,”袁雪芬說道,走上前去,推開了院門,“沒有錯,我小的時候時常會跟著父親一同來,他教書,我便在院子里玩耍……”
“我們就在這里過一夜吧,”南音看了看表,馬上就要到子時了,“或許等天亮了就沒事了,如果繼續(xù)在外面亂轉,還不知會發(fā)生些什么。”
“在這里?”袁雪芬似乎有些猶豫。
“袁小姐莫怕,若是有什么事……”南音安慰道,“我會保護你的。”
“我不怕,”袁雪芬搖了搖頭,“天下之大,無奇不有,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而且父親會保佑我的。”
兩個人進入小院之中,袁雪芬對這里十分熟悉,帶著南音進到一間書房中,里面雖然頗為簡陋,卻打掃得十分整潔,物品擺放的井井有條,布置雅致,可以看得出主人講究且有品味。
“我一直都沒有來得及問,姑娘叫什么名字?”袁雪芬點燃了桌子上的油燈,“請坐吧,這里是我父親素日休息的地方。”
“我叫祝南音。”南音如實答道,在掌門面前不敢也不愿意說假話。
“祝南音……”袁雪芬念道,低頭思考了一會兒,“祝姑娘,你來崇仁鎮(zhèn)的目的是什么?今晚發(fā)生的事情你是否知曉原因?”
“我……”南音愣了一下,竟沒想到掌門是如此敏銳,一眼就看穿了那些事兒都是自己招惹來的,“我其實是來找一樣東西的,但我確實是您的戲迷,我自小便十分喜愛越劇。”
“至于今夜發(fā)生的事情……或許與我有關,牽扯您于其中,十分抱歉。但是我目前還說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南音決定還是說實話,“不過我一定會保護您的安全。”
“不,話不是這么說的,”袁雪芬笑了起來,“是我們二人一同遇到的事情,怎么能將責任都推到你身上?況且之前我似乎……”
“是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南音忙問道,“現(xiàn)在我所知的情況太少了,還需要更多的線索才能……”
“我不是很確定,其實我對之前的事情印象有些模糊,你可以同我詳細說說嗎?”袁雪芬看著南音問道。
南音也知道自從看到那八個鬼戲臺,袁雪芬就陷入了一種半催眠的狀態(tài),自己當時若不是靠著噩夢將自己嚇醒,恐怕也會和她一樣。于是便將出了巷子之后所發(fā)生的事情講述了一遍,直到自己用銀草丹喚醒對方。
“你是說,我在給一群沒有臉孔的人唱戲……”袁雪芬的臉色有些發(fā)白,似乎被嚇到了,畢竟是年輕女孩子,“可是我看到的卻不是這個樣子。”
“那您見到的是什么?”南音心中一動,兩個人所見不同,這通常都是破局關鍵所在。
“我似乎是去了上海,去了最豪華的蘭心大劇院,有好多客人來捧我的場,他們都很喜歡聽我唱戲,”袁雪芬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所有人都喊著我的名字,我成了最紅的明星,就好像做夢一樣……”
卷八· 印記二二:孟極06
“他們都在看著我,為我鼓掌,為我叫好,”袁雪芬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突然間又擰緊了眉頭,“你是誰?你是什么人……啊!”
“袁小姐,袁小姐!”南音看袁雪芬的情況不對,伸出雙手揮舞著,像在驅趕什么東西,忙扶住她的肩膀,“你還好嗎,你怎么了?”
“不要……”袁雪芬用力推開南音,“放開我!”
“哐當!”南音被推到桌子邊上,腰磕到了桌子角,疼的險些背過氣去,冷汗都出來了,桌子上的東西也灑了一地。
不過痛歸痛,南音馬上反應過來,袁雪芬似乎又陷入了幻覺,忙摸出銀草丹,忍著腰間的疼痛,沖過去按住袁雪芬,再讓她聞了一次銀草丹,袁雪芬連續(xù)打了幾個噴嚏,不過總算清醒了過來。
“我剛才看到了一個黑影,看不清楚長什么樣子,”袁雪芬按了按自己的額角,“他抓住我,我很害怕……”
“說不定那個是我呢,”南音苦笑著揉著腰,看著一地狼藉,“我方才瞧你的狀態(tài)不太好,想要讓你平靜下來……”
“啊,是這樣嗎,抱歉,我怎么總是有些不清醒……”袁雪芬有些不好意思,忙蹲下身子去收拾掉了一地的東西。
“這個地方本來就有些古怪,”南音幻化出一朵慈姑花,并且灑了一些銀草丹的粉末到花苞之中,手一撫,那花苞便合上了,“袁小姐,這花兒你收著,若是再感覺到不清醒或是被什么東西控制了,就捏開花苞,或許能有幫助。”
“謝謝你,”袁雪芬接過那慈姑花,小心翼翼的藏進口袋里,“祝姑娘,你說如果能做最紅的名角,是不是一件好事兒?”
“功成名就,自然是好事,更何況你才這么年輕……”南音打開背包,拿出了幾包壓縮餅干,這時突然有些懷念雨林那些吃的,等一等……
南音猛然反應過來,難怪自己一直覺得好像忘記了什么,原來是李川!按照以往的經(jīng)驗,李川作為鬼差,是可以跟著自己任意穿梭的,除非他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