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決定好了,”圓觀看向南音,眼神中充滿感激,“多謝娘子點化,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話因緣恐斷腸。吳越山川尋已遍,卻回煙棹上瞿塘,我也該去赴約了。”
“沒有問題,”李白朝圓觀點了點頭,不耐煩的看了司儀一眼,低聲喝道,“別嚎了,趕緊干活兒,仔細回頭我讓青松燉了你!”
雖然李白的聲音不大,南音還是聽到了這句話,心中一動,隱隱對明月樓的來歷有所猜測。
司儀非常委屈的爬起來,捂住自己的嘴巴,這一次碰上南音這三個客人真是倒了血霉,也不知道為什么老板還對她們這么客氣。
“那如今就剩下兩位客人出價了,請老板做最后決定吧。”司儀干巴巴的宣布道,將個夢箱端到了李白面前。
意料之中的,李白拿起韋誕筆簡直愛不釋手,眼睛都發光了,加上那塊散發著誘人香味的“龍肝鳳髓”,他毫不猶豫的選了雨林的箱子。
“剛才這位客官雖然選擇放棄,但是畢竟出了價,該給的心意還是要有的,”李白對司儀吩咐道,“將一顆脫胎換骨的丹藥給他。”
司儀將佛象牙送到雨林面前,那象牙在當年南音和雨林兩人都曾經見過,確實沒錯,雖然說目前象牙為何會出現在蜃樓會中還是個謎,但是已經拿回自己手上,也算是安心了。
“這都可以,”李川感嘆道,“你怎么知道那個圓觀有一個叫做李……李源的朋友?”
“對呀對呀,”雨林也是一臉好奇,“師父你這也太神奇了吧!”
“我也只是賭一賭,”南音此時長出一口氣,“還記得我先前說過,我曾經派人尋找過蘇無名的下落,卻沒有結果,其實當時我就見過圓觀。”
“他藏在洛陽惠林寺之中,不過容貌盡毀,聲音也變了,根本沒有想到他就是蘇無名,而我又同時想起之前看過的一則志怪。”
“故事講的就是李源和圓觀的故事,最初是記載于唐代袁郊的《甘澤謠》,后來蘇軾也曾改編過這個故事,但是主體都沒有變過,李源一直在杭州等著圓觀。”
“加上之前我們在玄奘佛珠中看到,關于辯機和蘇無名的記憶都已經被封存,如今的圓觀其實根本沒有什么理由非要得到這象牙龍簡不可……”南音輕輕摩挲著潔白光潤的佛象牙,“這里面當真可以看到大唐的運數嗎?”
“大唐此時現在正在被水淹著呢,正好讓李隆基那王八蛋吃吃苦,”雨林此時心情很好,看了一眼剛得了兩顆夜明珠的鯰魚精,“師父,如今復活母親之事你也不可再反悔了,且不說母親待你如何,你既是孟婆身邊曼珠沙華,自然要尋回孟婆……”
“你不必強調這些,”南音嘆了一口氣道,“我自然會繼續下去,不過無論是武皇還是孟婆,我相信她都不會同意你要做的事情。”
“走著瞧便是。”雨林似乎毫不在意,繼續開始吃心來。
“各位尊貴的客人,”司儀拍手道,“已經順利成交了一十七件展品,今年的蜃樓會只剩最后壓軸一件,相信大家都期待很久了,不知道是否可以成交呢?”
司儀身邊的云臺翻涌,一幅畫出現在臺上,正是掛在明月樓中的那一幅李太白對月飲酒圖,客人們紛紛鼓起掌來,一片喧嘩。
“這是啥意思,賣自己?”李川語氣十分不屑,“說得好像誰稀罕似的……”
“不對,”南音搖頭道,“你沒聽司儀說的嗎,不知道今年是否可以成交,說明往年都沒有賣出去……”
“我記得之前看到李白就是從畫中走出來的,”雨林眨著眼睛,“明月樓與他這幅《古朗月行》相呼應,難不成賣的是整座明月樓?”
“今年有新來的客官,我們還是要重新介紹一次這最后一件展品,這與之前的都不相同,”司儀示意客人們安靜下來,“我們明月樓,其實就開在這畫中明月里,只要能成功解開畫中之謎的客人,就會成為明月樓的新主人。”
“這豈不是給我說準了,”雨林有些得意,“既然是要猜畫中之謎,那謎面是什么?”
“謎面就在畫中。”司儀笑瞇瞇的看著雨林,眼神中帶著一絲幸災樂禍。
卷七· 印記二一:明月蜃樓26
“這不是糊弄人嘛,”雨林嘀咕著,“光看著這幅畫怎么猜?”
“你還真的想猜這個?”李川倒是沒多少興趣,“反正印記已經拿到了,而且這一趟收獲不少,趕緊結束回去吧,我還得去見杜總……”
“你的杜總……”排骨跳到李川的面前,“小白,他不肯來見我,是不是因為他不想讓我知道,是他將那些修仙之人引入了黃泉?”
“鬼帥大人,老板的事情怎么會告訴我,”李川趕忙答道,“不過他倒是吩咐我要保護好南音……”
“這次回去,你帶我去見他,”排骨想了想,“你不要怕,到時候你就說是我逼你帶我去的。”
“這個嘛,”李川苦著一張臉,“不如我們回去再做商量……”
“師父,你做什么?”雨林看南音拿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