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切!”坐在上首的李白打了個噴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又繼續(xù)喝酒。
“客官可決定好了?”司儀笑瞇瞇的問道,客人愿意加價可是好事兒。
“好了好了。”雨林將夢箱遞了過去。
“嗯,待我來看看,”司儀點頭道,打開箱子后仔細看了看,“這是一只東晉王羲之所用韋誕筆,還有一個,這個是……”
“那是王母蟠桃會上的龍肝鳳髓,”雨林毫不臉紅的說道,“這可是神仙才能品嘗的點心。”
“哎喲,沒想到竟是仙品,失敬,失敬,”司儀雖然有些懷疑,但是確實從來沒見過巧克力,“請老板過目吧……”
“咳咳咳……我也要加,”身穿黑衣的干瘦老頭站起身來,雙眼渾濁晦暗,原本包在臉上的黑布散開,露出一張猙獰可怖的臉,他佝僂著背,劇烈咳嗽著。
他的整張臉完全被毀了容,沒有一處好肉,鼻子和嘴唇如同被削去,眼皮也變了形,而且早已結(jié)痂,臉上像是老樹根莖盤根錯節(jié),根本沒有人形,隨著他的咳嗽,那張臉更是駭人。
相比起來,其他的客人哪怕變形不太成功,少只眼睛多個嘴巴或是五官錯位等等,在圓觀的對比下,都顯得順眼多了。
“我去你大爺?shù)模 庇炅众s忙捂住了雙眼,“長得丑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可就不好了吧!”
“哼,你們都看到了,為了逃避大唐朝廷的追查,我變成了如此模樣,”圓觀冷哼道,他的聲音如同指甲抓撓黑板一般刺耳,“這象牙龍簡沒有人可以和我搶!”
“客官要加些什么?”司儀殷勤的湊到圓觀身邊,絲毫沒有嫌棄他的相貌可怖。
“如今我孑然一身,咳咳,世間亦了無牽掛,那我就……”圓觀緩緩抬起手來,伸向自己的心口。
“慢著,”南音開口道,“三生石上舊精魂,賞月吟風(fēng)不用論。慚愧故人遠相訪,此身雖異性常存,圓觀,你可還記得天竺寺之約?”
“你說什么……”圓觀停住了動作,渾濁的雙眼透出一絲驚訝,看向南音,坑坑洼洼的臉顯得有些扭曲。
“你還不懂嗎,”南音毫不畏懼的與他對視,“你早已不是辯機,也不是蘇無名,你如今只是圓觀而已。那象牙龍簡是蘇無名的執(zhí)念,不是你的,你何苦為難自己?”
“而且你也不是了無牽掛,你忘了你的至交好友李源嗎,他可還在天竺寺等著你呢。”南音提高了聲音。
“李兄……”圓觀喃喃道,“他當(dāng)真還在等我?”
“這是自然,不信你自己去看看好了,”雨林雖然也弄不清楚狀況,只是附和道,“不過若是你要傻乎乎將自己的魂魄留在此處,用來換那和你沒有半毛錢關(guān)系的象牙,那李源可就白等咯。”
“兩名小女子,是從何處聽來此事?”圓觀猛的抬起頭來,“休想要欺騙于我!”
“誰騙你了,我們是聽李源親口說的,”雨林胡說八道向來是張嘴就來,理直氣壯,一副確有其事的模樣,“是吧,師父?”
“不錯,前些日子中秋佳節(jié),我們途徑余杭天竺寺,遇到一老者獨坐在寺門外賞月,”南音也就順著雨林的話說了下去,“我們上前詢問,他為何不與家人一同過節(jié),他說他叫李源,他正在等一名老友。”
“這位李大叔說,說三十年前他因為家道中落,寄居于洛陽惠林寺,結(jié)識圓觀大師。這位圓觀大師相貌古怪,來歷成謎,眾人皆不敢與之相近。”
“可是李源卻與圓觀一見如故,兩人結(jié)交為無話不談的好友,每日談佛論道,對弈品茶,倒也悠閑。只是每隔一段時間圓觀就會失蹤幾日,從不提及自己的去向。”
“后來圓觀告訴李源,自己為了尋找一件寶物才回到洛陽,卻一無所獲,如今準(zhǔn)備離開去別處尋找。李源不舍得圓觀,加上他也想要出去游歷一番,便和圓觀一同上路。”
卷七· 印記二一:明月蜃樓25
“兩人一路結(jié)伴而行,深入蜀地,上青城峨眉求仙訪道,更是知心相交。有一日圓觀突然告訴李源,自己已經(jīng)尋到了寶物的下落,只是不知要去多久,和李源約定,十二年后中秋之日在杭州惠林寺相見。”
“一晃十二年過去,李源借著與圓觀相交的見識,得了個官職,眼見相約之期將至,他便請求調(diào)任去了杭州,可是圓觀卻失約了。”
“李源從此便留在杭州,每年中秋都要去惠林寺門口等待,他相信自己一定能再見到好友,”南音看著圓觀,“有老友如此,你怎能說毫無留戀?”
“……”圓觀聽完之后,許久才開口道,“你說的不錯,果然是李兄……”
“客官,您可是已經(jīng)出了價的……”司儀一看圓觀似乎動搖了,有些著急,伸手要去拉圓觀。
“這有你什么事兒,還想強買強賣不成,”雨林趁著沒人注意,照著司儀的屁股就踹了一腳,“你們這可不是黑店吧?”
“哎喲喲!”司儀捂著屁股跌倒在地,又尖叫起來。
“蜃樓會一向以客為先,是否加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