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族之物?”雨林皺著眉頭,“什么龍族之物還能比得過師父身上那塊應龍逆鱗,不過我們也不能拿龍鱗去換呀。”
“這個東西我好像認識,”南音仔細看著那金鈴,“我知道了,是《岳瀆記》中,庚辰鎮壓無支祁用的金鈴鎖鏈。”
“大禹治水,三至銅柏山,驚風走雷,石號木鳴,已經布置好了兵力,卻屢屢失利。大禹便命令夔龍百靈齊聚,終于找到了淮河水神無支祁。”
“無支祁能言善辯,長相如同猿猴,縮鼻高額,青軀白首,金目雪牙。而且頸伸百尺,力逾九象,動作靈敏,大禹和他的手下都無法制服。”
“最后大禹只得請庚辰出山,庚辰與無支祁大戰,山妖木怪,水魅石精皆環伺在旁,奔走嚎叫,場面浩大。”
“最終庚辰勝了,無支祁被制服,頸部鎖上大鐵索,鼻子穿上金鈴,被鎮壓于淮陰龜山腳下,使淮水可以永遠平安的流入大海。”
“大戰之后,淮水附近的人民常常供奉庚辰的畫像,用于鎮壓無支祁,防止它再次在淮河掀起水禍,災害百姓。”
“這個金鈴和鎖鏈正是鎮壓無支祁之物,”南音說到此處,猛的抬起頭來,“這鈴既然被取走,那豈不是說明地上……”
“地上發了大洪水!”雨林也反應過來了,“唐玄宗開元十八年,洛水暴漲,洛河上船只傾覆,兩岸千戶無一幸免,就連上陽宮也被淹沒,是唐朝所經歷的最大一次洪水,原來都是因為這鯰魚精啊!”
卷七· 印記二一:明月蜃樓20
“那怎么辦?”李川問道,“這金鈴是用于出價的事物,我們總不能硬搶吧。”
“搶來做什么?”雨林伸了個懶腰,“最好淹死李隆基個撲街仔,哼。”
“先看看吧,而且我們說不定要加價了。”南音抬起手示意雨林和李川不要說話,司儀開始查看第二個夢箱。
出價的是一個身形感受佝僂的老人,臉上裹著黑布,看不清面容,老人的夢箱打開,里面的一串佛珠發出光亮,一段經歷展現在月光之中。
貞觀二十三年(649年),兩名僧人在禪房中閉目打坐念經,一名年紀比較大的中年僧人約四十多歲,另一名較為年輕的不到三十,兩名僧人都披著金絲袈裟。
窗外月明如鏡,竹影婆娑,有一陣風吹進禪房中,那年輕的僧人睜開眼睛,驚訝的發現此時月光照著供桌上的佛象牙,而象牙竟然在墻上映照出了一幅古怪的圖案。
圖上有一條金龍游在云端,它身上站著一只奇獸,獅頭,鹿角,虎眼,麋身,龍鱗,牛尾,生有雙翅,身披翡翠青麟,是一只麒麟,一只爪子踩著金龍的頭,活靈活現,栩栩如生。
年輕僧人見此情景十分驚訝,不由自主想要上前去拿起佛象牙,可是他的手剛剛一碰到佛象牙,那墻上的雙龍便消失無蹤了。
“辯機,不專心念經,在做甚?”中年僧人開口問道。
“師父,弟子方才見到……”年輕和尚稍微有些猶豫,“見到這象牙之中似乎有一幅畫。”
“畫……”中年和尚睜開雙眼,只見他生得頂平額闊,天倉飽滿,目秀眉清,法相莊嚴,正是大唐玄奘法師,“你不是眼花將那竹影看成了龍?”
“弟子可以肯定絕對不是眼花。”辯機雙手合十道,回憶著方才所見的畫面,將其描述給玄奘法師聽。
“金龍,麒麟,”玄奘法師喃喃道,“原來竟是應在此處啊,終究還是來了……”
玄奘法師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許久沒有再說話,辯機也不敢開口詢問,只是站在一旁等待。
“唉,這大概就是天命,”過了一炷香的功夫,玄奘法師才嘆了一口氣道,“辯機,你以為大唐如何?”
“大唐……”辯機沒想到師父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愣了一下,隨即答道,“太宗開疆擴土,北定蠻夷,文治天下,厲行節約,勸課農桑,舉國得以休養生息,國泰民安,自然是中興之象。”
“那你呢,”玄奘法師看著辯機,眼中竟然滿含悲傷之色,“你十五歲出家,五年前跟隨于我身邊,在我的九名綴文大德中,唯有你最是風韻高朗,文采斐然,為師實在是不忍心……”
“師父,弟子不明白,”玄奘法師極少夸獎自己的弟子,辯機也是第一次知道師父對自己的評價如此之高,卻從他的話里聽出了別的意思,“還請師父明示。”
“事到如今,為師也只能對你說實話了,這佛象牙并不只是佛門法器,還是一副龍簡,”玄奘法師說道,“預示著大唐國運氣數,只有同命之人才能看到其中的龍形。”
“那弟子所見的金龍與麒麟該做何解?”辯機想起自己剛剛所見的場景,“而且這所謂的同命之人是指……”
“每個朝代建立之初,同年便會誕生與國同命之人,這個人不一定生于皇室,有可能只是山野村夫,販夫走卒,”玄奘法師解釋道,“而你就是與大唐同命之人。”
“如今龍簡所示,有金龍本是入主天下者,即為大唐,而翡翠麒麟踩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