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不過世人自然不會知道其中內情,這個蘇無名……”南音嘆了一口氣,“他其實是武皇的一枚棋子罷了?!?
“此話何意,”李川聽得是一頭霧水,“與這象牙又有什么關系呢?”
“你聽聽關于蘇無名那個故事,不覺得漏洞百出嗎,他一個小小湖州別駕,第一次來洛陽,憑什么一眼就能認出盜竊公主府的盜賊?”雨林冷笑道,“當然都是糊弄你們這些傻子的咯?!?
“其實一開始母親賜我的兩盒寶物確實失蹤了,母親也確實動了怒,但是嘛……”雨林清了清嗓子,“但是第二天我就發現是我烏龍了,我將寶物換了地方收藏,卻忘記了?!?
“噗嗤……”李川一口茶噴了出來,“哈哈哈哈,這也就你能做的出來了……”
“笑個錘子?。 庇炅质箘艣_著李川翻白眼,“不過正好,母親就利用此事將錯就錯,替蘇無名立了個‘神探’的人設。”
“咳咳咳……”李川笑的太厲害把自己給嗆著了,“我還是,咳咳……沒懂……咳咳咳……”
“蘇無名并不是什么湖州別駕,他本隸屬于大理寺,武皇剛剛登基稱帝,大周朝政不穩,武李兩家針鋒相對,武皇很是頭疼,”南音解釋道,“蘇無名是自請見駕,說是可解武皇之煩憂?!?
卷七· 印記二一:明月蜃樓19
“當時恰逢太平公主府中失竊之事鬧得沸沸揚揚,蘇無名便請求借此機會給自己立一個人設,他的官職不高卻無心朝事,又聰明絕頂,是絕佳的人選。”
“人們找他幫忙,自然就要將隱秘之事透露給他,于是蘇無名替武皇探查到了大量秘密,這也是大周逐漸穩固的根本原因之一?!?
“那這和當年的告密酷吏制度有什么不一樣嗎……”李川緩過來了一些,“我沒記錯的話,廢除酷吏的還是太平公主呢?!?
“當然不一樣了,酷吏是用名利引誘所有人告密,當時人心惶惶,人人自危,所有人都過得不安穩,”雨林撇了撇嘴,“可蘇無名卻不一樣,人們是心甘情愿的將秘密告訴他,真實性和準確性比告密高多了?!?
“不錯,史書記載武皇治理大周心細如發,所施的政策符合民生,民心安定,四海歸一,很多人認為是男女治國之別,”南音瞇起眼睛,“在我看來……”
“是因為女人天性更愛八卦!”李川接著說道。
“……”南音愣了一下,笑了起來,“這么說好像也沒錯吧,總之蘇無名替武皇收集了許多隱秘,那些秘密的主人卻毫不知情,大周十五年來,他們安心,武皇也安心。”
“可是十五年后,蘇無名卻突然消失了,遍尋不著,同時消失的還有這玄奘法師帶回來的佛象牙,”雨林惡狠狠的盯著司儀手中的象牙,“那老小子竟然將象牙賣到了蜃樓里來。”
“你們怎么就能肯定是他偷走了象牙?”李川問道。
“因為蘇無名失蹤之后,我曾派人秘密調查,發現蘇無名根本是個假名字,連身份都是假的,他本是天竺人,佛象牙也是來自天竺,”南音想了想說道,“雖然并不是實證,但是你知道的,我一直相信世界上沒有巧合。”
“不是他還能有誰?”雨林將一顆松子投入銅壺之中,“這個會不會是我們要找的印記?”
“有可能,”南音點了點頭道,“即便不是,若將它拿回來,以后再送給武皇,武皇一定很歡喜?!?
“十五年后失蹤……”李川皺起眉頭算了算,“也就是說蘇無名失蹤之后,便是神龍政變,武皇還朝于李家。”
“我倒是覺得這象牙還是其次,蘇無名掌握著許多當朝的隱秘才是關鍵,說不定與此事就大有關聯,”李川分析道,“那些大臣們的秘密足以作為把柄威脅他們……”
李川此言一出,南音和雨林都愣住了,武皇的大半生,尤其是大周朝的建立,她們兩個都是親歷之人,很多時候想法與認知都有局限性,就是所謂的當局者迷。
哪怕經過了轉世輪回,回想起當年往事卻也難以跳出身份與記憶的束縛。反而是李川一個外人,一下子就發現了關鍵點所在。
“唉,對于這件事,我一直只想著蘇無名與象牙的事情,完全忽略了他替母親做的那些事情,”雨林托著腮,“現在想來,很有可能他的失蹤和發動政變的那群老不休的有關!”
“那么又產生了另一個問題,”南音點頭道,“蘇無名的根本目的到底是什么,大周,還是佛象牙?到現在為止我還無法分析出他行為中的邏輯關聯。”
“既然這象牙是志在必得,你總不能再放些零食去忽悠他了吧,萬一他不愛吃怎么辦,”李川看著雨林又要往夢箱中放巧克力,“咱能靠譜些嗎?”
“不如你寫一幅道歉信,他肯定很高興,”雨林白了李川一眼,“急什么,在老板決定之前不是可以隨時加價嗎,見機行事便是。”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才魚玄機引發的一場混亂,客人們還沒有恢復過來,這一次出價的人很少,算上雨林,一共只有三棵云霧松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