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皇聽后,不但沒改變主意,還讓張昌宗披上羽衣,吹起洞簫,乘著木鶴,奏樂于庭,由仆人推動著在庭院來回“飛翔”,模仿出是仙人騎鶴升天的樣子,張昌宗生得豐神俊秀,確實有幾分仙氣飄飄之感,宛如升仙太子姬晉升空。
這下大臣們再也不能推脫說無法想象了,可是除了幾名趨炎附勢之徒寫了幾首俗語艷詞應付,其他的人仍然不愿動筆。
武皇大怒,下令說半個時辰內(nèi)再無詩作,統(tǒng)統(tǒng)罷官。好在上官婉兒急智,偷偷溜出去請來了太平公主,太平手持長劍闖入宮中,將張昌宗騎著的假仙鶴砍了個稀碎,才結束了這場鬧劇。
“師父,你還記得當時他們做的那些狗屁詩嗎,什么‘玉人騎鶴上青天,簫聲悠揚云纏綿’,哈哈哈哈,可太好笑了……”雨林坐在仙鶴背上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怎么不記得,可給武皇氣壞了,說這些前言不對后語,格律不通的玩意兒也敢拿出來現(xiàn)眼,”南音也笑道,“那些大學士的表情一個比一個擰巴,可真是難為他們了。”
“世人都說母親驕奢淫逸,禍亂朝綱,他們懂什么,母親只不過是借此機會敲打那些大臣們罷了,世間哪里還有比她更通透的人……”雨林看向遠方落日的余暉。
“你說得對,這也是我為什么會答應繼續(xù)尋找印記,”南音點了點頭道,“陛下一定會站在我這一邊,不會同意你顛覆這個世界,重建大周。”
“原來是這樣,”雨林從仙鶴上跳了下來,“很好,那到時候就讓母親來決定吧。”
“我怎么不知道你啥時候這么好說話了?”李川的語氣還是十分生硬,緊緊盯著雨林的一舉一動。
“要你管,”雨林白了李川一眼,“女人的事情,有你個臭男人什么事。”
“你……”李川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得小聲嘀咕,“我就是覺得有問題……”
“師父,這里當真是線索說的地方嗎?”雨林不再理會李川,“我之前都逛了一遍,也就那樣吧,不過……”
“不過什么?”南音問道。
“既然這一次武平一所用的是李白的詩,說明印記必然與他有關,而靈墟山竟然就在賢哥哥被賜死的巴州,用你的話來說,世上本沒有巧合之事,”雨林說道,“你想不到些什么嗎?”
“你的意思,莫非李白是……”南音心中響起一道炸雷,自己竟然從未想到過此事,“李唐皇室的后人,準確的來說,是李賢的后人。”
詩仙李太白的家世和身世,唐代當朝一向諱莫如深,只在《新唐書》有記載,李白是興圣皇帝(涼武昭王李暠)九世孫。
李白的父親名李客,但是很多人認為那并不是他的真名,而且他的來歷背景成謎。李白的祖父及曾祖父,史料更是無一提及記載,這是十分不正常的事情。李白自己也很少談及家世,偶有所及,也往往只提遠祖,諱言近親,閃爍其辭。
對此事,從來就沒有確實定論,一直到明末曹學全所著《蜀中名勝記》,提及他在李白故居所見到的一唐代殘碑,上書有“白本宗室子,其先避地客蜀,居蜀之彰明,太白生焉”的字樣。
這意思就很明確了,李白是皇室子弟,他的祖上卻避于蜀地,而且還神神秘秘的不愿意提起,若是其他的皇親國戚有什么不能提的?唯一可能的,就是被貶為庶人流放的廢太子李賢。
在唐玄宗時期,李賢雖然已經(jīng)恢復了雍王爵位,但是他的身份十分敏感。從年齡上推斷,李白這個神秘的父親李客很可能就是李賢的兒子,唐玄宗李隆基的堂兄。
當時李白意欲在朝為官,隱藏這一層身份也是很正常的,皇室中人哪怕是知道真相,大約也不愿意提及。
卷七· 印記二一:明月蜃樓01
“那就是是沒錯了,”南音點了點頭,走到那仙鶴石的旁邊,既然與李太白有關,此情此景讓我想起了他的另一首詩……”
“群峭碧摩天,逍遙不記年。撥云尋古道,倚石聽流泉。花暖青牛臥,松高白鶴眠。語來江色暮,獨自下寒煙。”
隨著南音一首詩念罷,三個人竟然恍惚間看到眼前的仙鶴石活了過來,展翅飛向了天空,直沖晚霞空山而去,耳邊亦響起鳳鳴仙樂之聲。
那仙鶴飛去,太陽已經(jīng)徹底沉入了山谷,天黑了下來,眼前卻亮起燈光,是一座古香古色的酒樓,門口掛著大紅燈籠,牌匾上三個大字,“明月樓”。
兩名青衣小帽的小廝正在招呼著客人,滿臉堆笑著朝南音三人迎了過來。
“哎喲,三位客官,快請進快請進,來的剛剛好,今天我們老板親藏的桂花酒出窖的日子,有緣的客人才能趕上呢!”一名小廝拿著小笤帚掃開南音面前的灰塵,他的聲音有些古怪,像是捏著嗓子在說話一樣,讓人聽得十分不舒服。
“哇,你,你……你離我遠點……”雨林看見那小廝靠近,就像觸了電一樣,躲到南音身后,似乎十分害怕。
南音一眼就看出,那小廝眉心沒有氣運,說明他并非生人,而且看到雨林怕成這樣,曾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