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我有個想法,”在一旁的排骨開口道,“不如我們去請蘇姑娘幫忙吧,她家雖然在眉山不在巴州,也算是川蜀本地人嘛。”
“可是她不一定有空,而且此事本來就危險,怎好連累她……”南音有些猶豫。
“我同意排骨的說法,”文老板點頭道,“而且你與李川先前不是還說有事想要找她嗎?”
“那我聯系看看吧。”南音便拿出手機給蘇暮雨發了信息,說近日里有事想去蜀地,問她是否有空一敘,蘇暮雨很快便回復了信息,說是如今身在別處,不知何時才能回家,短則七八日,長則要一個月也說不定。
“這可等不了這么久,”南音沉思了片刻,“我有一個辦法,把我的行程告訴雨林就好了。”
“告訴那個臭丫頭?”李川撇了撇嘴,自從和雨林翻臉之后,他似乎對雨林意見最大,“你就不怕她又來找咱們的麻煩。”
“南音這一招妙得很,”文老板笑了起來,“這樣一來,雨林不但不會找麻煩,還能保證齊懷德不亂來。”
“這話怎么說的?”李川一臉疑惑,“哼,那兄妹兩個,都是一肚子壞水兒……”
“就因為他們是親兄妹,雨林比我們更了解齊懷德,她所求的是讓我順利找齊所有印記,怎么會讓齊懷德來搗亂呢?”南音對李川解釋道。
商定完畢,南音給雨林發了一條消息,告訴她自己將要啟程去巴州陰靈山,想了想甚至將機票的詳細時間也發給了她,說不清內心在期待著些什么。
到了出發這日,南音換了個發型,將之前習慣扎的馬尾盤了起來,又戴上了墨鏡,不熟的人還真不一定能認出來。
以往出門,都有年十九早早就安排好了行程,什么都不用操心,不過南音以前做記者的時候也時常出差,倒是輕車熟路。
飛機降落,與李川匯合后,打了車便前往巴州陰靈山,距市城區僅有二十一公里,到達時時間剛好是下午景區關門之前。
因為并非假日,也不是旅游旺季,登山之時的游人已經十分稀少了。南音和李川都無心于美景,更不像雨林和瓜子在的時候,走十米就要拍照,爬山的速度很快。
陰靈山上的古剎廟宇曾幾度被損毀,如今僅剩少許,隱藏在山間的百年古樹之中,樹葉青翠,枝繁葉茂,纏藤垂地,遮天蔽日,郁郁森森,大部分山道不見陽光,云遮霧蓋,神秘莫測,真不愧“陰靈山”之名。
根據旅行手冊中的地圖所指,終于上到了飛來峰,此處樹藤攀巖,怪石嶙峋,與之前的景色截然不同,仿佛兩個世界,頗為奇麗。若是不知道其中內情,必然認為這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咱們現在就已經是在靈墟山上了吧,”李川仔細觀察著身邊的怪石,“你瞧瞧這一塊,像是一個人在倚窗望月,真有意思。”
“我猜,我們或許要找一塊酷似仙鶴的石頭,”南音看著旅行手冊上的介紹說道,“李白的詩中有‘不知曾化鶴,遼海歸幾度’的句子……”
“師父,你們終于來啦。”一聲熟悉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卷七· 仙鶴石
“不要動!”李川迅速的擋在南音面前,舉起了弓弩對準前方。
“我又不會做什么,你這么緊張干嘛。”雨林坐在一塊大石上。
“姑奶奶!”排骨從南音的背包上跳了下來,朝雨林跑過去,“你有沒有見著瓜子和龍婆婆呀,我可擔心她們了……”
“瓜子……”雨林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她們去哪里了。”
“雨林,你不怪我對你動手了嗎?”南音問道,“這里不是在《千里江山圖》里面,你可避不過我的修眉刀。”
“欲成大事者,如何能執著于個人恩怨,”雨林冷笑道,“我敢來見你自然有所準備,若是我有個什么閃失,有人會幫我完成接下來的事情。”
“……”南音自然明白雨林的意思,嘆了一口氣,“年先生他的傷沒有大礙了吧?”
“他挺好的,”雨林話鋒一轉,“師父,你瞧瞧這石頭像什么?”
南音仔細看去,雨林所坐的石頭形如仙鶴形,立于荷花之上,展翅揚頸,活靈活現,正是旅游手冊里提到的仙鶴石,而雨林此時側坐于仙鶴背上,靠著仙鶴的脖子,一副懶洋洋的樣子。
“石頭像不像我不知道,你現在這模樣到讓我想起一件事來……”南音不禁回憶起了當年。
“你要說張昌宗那小癟三是不是,”雨林接過南音的話來,“哼,我就不明白了,母親當年為何如此寵愛他,不過仙鶴那事兒確實太無厘頭了……”
蓮花六郎張昌宗,是張易之的弟弟,容貌俊美,擅刺繡,尤其是一手蓮花繡得美艷絕倫,栩栩如生,是武皇身邊炙手可熱的紅人。
當時有無德輕浮之人,為討好武皇,說張昌宗是周靈王的太子姬晉,仙人王子喬轉世,這位王子喬傳說擅吹笙作鳳鳴,后隨浮丘公登仙而去,成仙后還乘白鶴現于緱山。
武皇大悅,召集當朝有學之士,讓他們為張昌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