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排骨在一旁點頭,“主人該多吃一點,不然我豈不是白和東籬先生學手藝了……”
“鬼帥大人,”李川開口道,“您與那東籬先生可還有聯系?”
“有啊,”排骨點了點頭,“他畢竟算是我半個師父嘛,你想找他要簽名?”
“不,我聽聞這位東籬先生是跟隨在魂匠后人的身邊,如果有機會……”李川想了想說道,“我有一些問題想要請教魂匠。”
“你說的是蘇暮雨蘇姑娘吧,”南音說道,“什么時候等她有空我們可以再去拜訪,我其實也有些事情想要請她幫忙。”
“你是不是想要她幫你恢復全部的記憶?”文老板馬上就猜到了南音的心思,“根據雨林所說,你的記憶是被婉兒親自封印,或許還真的要請魂匠出手幫忙才行。”
“什么都瞞不住文叔,我一會兒就去聯系她,”南音點了點頭,“您說知道這個靈墟山在何處,它究竟是……”
“食不言,寢不語,”文老板點了點盤子,“吃完飯再說。”
因那大蝦頗合南音的胃口,比平時多吃了大半碗飯,排骨非常高興,收拾好后興致勃勃的開始研究下一餐的菜譜。
“松蘿蔽幽洞,桃杏深隱處,”文老板看著《景龍文館記》手稿,“是了,正是此處。”
“文叔,你知道靈墟山在哪里?”南音問道。
“呵呵,不錯,而且這天下間或許只有我知道,”文老板笑道,“靈山通天地,神奇奪山川,舉目紅日近,俯道白云低,人行古剎外,客在云煙間,景色鐘神秀,氣象勝峨嵋。”
“景色鐘神秀,氣象勝峨嵋……”南音念道,“此詩與李太白的《靈墟山》雖然筆法大不相同,卻又有著異曲同工之妙,似乎也是在形容靈墟山。”
“不錯,但是這首詩就很明確了,指的是四川巴州陰靈山。”
卷七· 仙鶴觀
陰靈山歷史悠久,自北魏以來就是道教,佛教圣地,曾三易其名,最早因其地勢險要,形似馬鞍,常年有玄氣密布,故名“鞍玄山”。
清順治年間,時任四川總督的李國英,聞鞍玄山神妙,慕名前來求山上道士治家母眼疾,其母雙眼當真得以復明。
因母親眼疾復明,似乎寓意著“反清復明”的天意。而李國英屬漢軍正紅旗,雖有意復明,卻深知氣數已盡。為表遺志,他將鞍玄山冠以“反清復明”聚集地之罪,借以毀掉了所有遺留的建筑。
之后大舉重新修建,并改名“靈應山”,宏偉莊嚴,佛塑金身,香火不斷,成為當時四川佛教文化傳播地。其鼎盛時期大小寺廟四十九座,凌霄閣樓隱匿于山勢,林木秀美,山石奇異,聞名遐邇。
到咸豐年間,國難當頭,民不聊生,靈應山再一次被毀,飽受歷史的摧殘和毀壞,從此山上常年鮮見陽光,反而霧氣彌漫,但是佛祖依舊靈驗,于是當地百姓改稱為“陰靈山”。
如今的陰靈山,以其風光綺麗,山勢俊俏,石刻清湛,文化悠久而中外馳名,享譽川北,有著“川北勝秀”之美譽,就像一顆璀璨的明珠鑲嵌在大巴山南麓。
“文老板,這詩文并不能作為鐵證,你如何能肯定靈墟山就是陰靈山?”李川還有些懷疑,“畢竟這么多年來無人能說清此事,就連我們地府……”
“你們別急,且聽我說來,這與我當年的一段奇遇有關,”文老板煮好了一壺茶,給南音和李川都倒上,“巴州,是太子李賢的流放之地。”
“在太子的墓地的西邊,有一座道館,名為仙鶴觀,據說此地靈氣充沛,每年九月初三的夜里,仙鶴觀中都會有一名道士得道飛升,羽化成仙。”
“道士們修道,自然希望可飛升成仙,于是全國各地有許多道士都慕名前來。但是仙鶴觀并不算大,只能容納七十多名道士在此修習,于是每年只有道法最強的道士可以留下。”
“為了爭到可以留在觀中的名額,道士們拼命修行,甚至有過自相殘殺的行徑,將比自己強的道士害死,扔到后山,其他人都視若無睹。”
“而每年九月初三這天夜里,附近的百姓或者看到飄飛的道袍,或者看到月光下飛升的人影,又或者聽到仙樂之聲,第二日總會有一名道士失蹤,只留下一身道袍。”
“當時皇后聽聞此事,覺得十分好奇,當真每年都有道士可以成仙的話,那若是派出自己的親信前往,以后豈不是可以讓仙人保佑大唐江山千秋萬世?于是皇后派我前往探查此事詳情。”
“文叔,我記得此事,當年陛下確實曾派遣您出使巴州,”南音也想起了此事,“那時只說是為了祭奠廢太子李賢,沒想到竟然是為了這仙鶴觀……”
“不錯,成仙之說自然不可大肆宣揚,所以皇后讓我以祭奠為名前往,”文老板點了點頭道,“我到仙鶴觀之時,恰逢八月底,馬上就要到飛升之日了。”
“當地的縣令接待了我,我記得他姓張,是頗為精明且極有經驗之人,他聽聞我是為了仙鶴觀之事而來,和我說起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