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多了,”南音哭了許久,覺得心中舒服了一些,“文叔,這件事……”
“瞿塘嘈嘈十二灘,人言道路古來難。長恨人心不如水,等閑平地起波瀾。”文老板嘆了一口氣,“我也不曾想到一切竟然都是因為太平。”
“還好你之前就發現了雨林有些不妥,讓我提高警惕,我已經把所有的印記都轉移到此處了。”文老板伸手摸了摸自己坐的太師椅典韋扶手,他身后的書架竟然一動起來,露出一間暗室,那暗室的門看起來是金屬所制,上面安裝著一個屏幕。
“這是漂亮國的最新科技,防震防火防彈防水,而且只有錄入了面容識別與虹膜數據的人可以打開這扇門。這里錄入的是南音的數據,也就是說這世界上除了你誰也無法打開,你去試一試吧。”
卷七· 決定
南音走到那暗室門前,臉對準了門上的屏幕,屏幕發出幽幽的綠光在她臉上掃描了一圈。
“面容識別,匹配。虹膜識別,匹配。”屏幕里發出機械的電子音,暗室的門開始向兩側打開。
暗室里的燈自動點亮,能看到六面墻都是用同樣的材料制成的,兩側擺著架子,架子上陳列著南音一路尋找回來的一件件稀世珍寶。
傳國玉璽和氏璧,袁天罡稱骨八卦,玄奘紫金缽,秦皇泰阿劍,蘭陵王青銅面具……這任意一件現世,都是震驚全世界的頂級國寶,沒想到竟然全是自己收集回來的,忽然感覺到有些不真實,仿佛做夢一般。
南音拿出這一次帶回來的月光菩薩舍利子,放在一個空的軟墊上,轉身出了暗室,那厚重的大門自動關閉,書架也恢復了原位。
“這處院子除了我手下幾個跟了我幾十年的心腹,再無人知道,包括狄光昭,我也沒有告訴他,”文老板看著南音,“你盡可放心。”
“文叔,多謝,”南音坐回文老板對面,“還好有您愿意站在我這邊,雨林和瓜子都離我而去,我……”
“現在無論是李唐,還是武周,都早已不存在了,”文老板看著南音,“對我而言,最重要的除了我的兒子,也就只有武皇……而你是唯一真心對待武皇的,我自然會幫你。”
“許多事情現在回憶起來,才知道全都不是巧合,”南音嘆了一口氣,“我和雨林許多年沒有見了,卻在去鄔鎮的車上重遇。”
“那武德武老頭,如果不是有人安排,他如何可能在鎮上硬生生的擺三十多年的書攤?還有裴書行,他的幾次出現都碰巧是我們尋找印記的路上,他或許從一開始就聽命于雨林。”
“還有她幾次無意間透露出她對李唐皇室隱秘有著超乎常人的了解,雖然她每一次都巧妙的掩飾過去了,如今想起來真的是……”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想了,”文老板打斷南音的話,“你現在打算怎么做?”
“我……”南音半晌才開口道,“我就是不知道該怎么做才好,文叔,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雨林毀掉這個世界……”
“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武皇可以勸得動她?”文老板瞇起眼睛,“我聽李川說,雨林這一次之所以會暴露身份,是因為她救了十九。”
“如果我沒猜錯,或許十九的真實身份是……駙馬薛紹。他對外的稱號是薛爺,他在古玩界就是以瘋狂的收集唐代古物而出名,很有可能是他為了尋找和太平公主有關的一切。”
“而自從我介紹你們認識之后,他推掉了許多生意,陪著你們走遍名山大川,我先前以為是因為我對他的托付,現在想來他或許根本就是為了雨林。”
“既然雨林能為了救人不惜暴露身份,與你反目,說明她還沒到完全不可理喻的地步。對于太平來說,這個世界上最重要的人就是二圣與駙馬,那若是武皇得以復活,一定可以阻止太平。”
“文叔,你的意思是讓我繼續去收集印記,繼續泰山府君祭嗎?”南音問道。
“不錯,而且如今看來這是唯一的一條路,”文老板點了點頭道,“但是至于這條路怎么走,還是走路的人說得算,你改變不了她,卻可以堅持自己的本心。”
“我明白了!”南音抬起頭來,眼睛不再像之前那樣黯淡無神,“其實我也曾經多次想過,就遂了太平的意又如何,再見武皇也是上官婉兒的心愿呀,但是我說服不了我自己,要以整個世界作為代價。”
“文叔之言讓我如醍醐灌頂,武皇臨終之際我一直陪伴左右,我對她的心意再清楚不過,她絕對不想要什么大周重新一統天下,她早就受夠了……”
“不錯,武皇也是這世上唯一可以說服太平的人,說不定能讓她悔過前非,到時候大家都不會受傷,”文老板點了點頭,“你能想通就最好了,為了以防萬一,以后你就住在這里吧,需要什么東西我可以派人替你回家去取。”
“倒也沒什么……”南音想了想,“對了,在我房間的窗臺上有一個小花盆,旁邊還擺著一個酒壺,勞煩文叔讓人將這兩件取來即可。”
“沒有問題,”文老板站起身來,“我帶你去房間看一看吧,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