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桌子正中央擺著一大盆湯,熱氣騰騰,聞起來和今天在寺廟中的胡餅湯有些相似,湯色濃郁,看不清下面有些什么東西。
看到這盆湯時,南音三人的臉色都有微微的變化,南音和辛棄疾還好些,劉過只覺得胃里翻江倒海,好在之前早就吐光了,這時候并沒有直接嘔吐出來。
“咳咳咳……”劉過轉過身去,猛烈的咳嗽了起來,借以掩飾自己想吐的反應。
“十分抱歉,我這位小朋友身體有些不好,”辛棄疾趕忙說道,“可以給他一杯水嗎?”
“哎呀,小朋友不如來喝碗湯吧,”哈吾勒抬起手就要去給劉過盛湯,“一會兒餅子烤好,掰碎泡進湯里,味道可是好極了。”
“湯就不必了,我們家鄉的習俗,這個月不可以飲湯,”辛棄疾聽劉過咳嗽的更加厲害了,急中生智說道,“我們就吃些菜與胡餅即可。”
“那好吧,”哈吾勒倒是沒有強求,只讓妻子去倒了一碗水給劉過,“真是可惜啊,這湯是我們麻扎村的秘方,別處可喝不到。”
見哈吾勒不逼著自己喝湯了,劉過也緩過來一些,喝了哈吾勒妻子端來的水,坐回座位上。
南音仔細觀察了桌上的兩道素菜,確實只是單純的炒菜,并沒有什么不妥之處,于是她朝辛棄疾和劉過遞了眼神,示意菜可以吃。
鐵鍋中的胡餅已經呈現金黃色,焦香酥脆,可以上桌了,哈吾勒的妻子給南音三人一人分了半塊,剩下的一半便掰碎了泡入湯中。
這時南音終于明白了哈吾勒為什么沒有強求劉過喝湯,因為哈吾勒一家三口就將那一大盆湯分光了,他們此時正埋頭喝湯,桌上的菜是一口都不動。
那湯還冒著熱氣,可是三人拿著勺子一口接一口的往嘴里送,仿佛完全不怕燙,臉上的神色貪婪又滿足,就像是餓鬼吃到了美味佳肴一般。
就他們這架勢,那一盆湯別說還要分給客人,就他們自己或許都不夠吃。而且碗里的湯漸少,露出碗底軟爛如同肉醬的東西,根本看不出是什么,三個人都吃得津津有味。
卷七· 印記二十:信仰12
哈吾勒一家三口喝湯的模樣太過駭人,南音三人都看得呆了,恍惚之間南音看到他們的雙眼變得血紅,臉龐干癟,如同僵尸。
不好!南音打了個激靈,忙收回視線,看到辛棄疾和劉過還在發愣,情急之下伸手一拂劉過的水碗,只聽“哐當”一聲,碗掉落在地,驚醒了師徒二人。
“哎呀,你這小子怎么如此不小心!”辛棄疾大聲說道。
哈吾勒一家人也抬起了頭,這時南音再看他們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不再是剛才那副僵尸樣子,心中不免松了一口氣。
“沒事沒事,我知道的,這個按照你們漢人的說法叫什么來著,歲歲安……”哈吾勒倒是并不在意,和之前一樣笑容可掬。
“歲歲平安。”辛棄疾接過話來。
“對對,歲歲平安,歲歲平安,哈哈哈,你們漢人可真有意思……”哈吾勒大笑道。
哈迪爾站起身來,跑出屋去很快就拿回來了一個小簸箕和手持笤帚,蹲下身去掃走了劉過腳邊的碎瓷片。
“哎喲,這小兄弟小小年紀……”劉過脫口而出道,哈吾勒臉上的笑容凝固,雙眼直勾勾的看著劉過,哈迪爾也停止了動作,仿佛一瞬間時間都靜止了。
南音反應極快,將手里的烤馕一把就塞進了劉過的嘴里,堵住了他的下半句話。
“這胡餅可真香,哈吾勒阿達西說這是村中最地道的烤餅,果然沒有說大話!”辛棄疾連忙岔開了話題。
“哎呀,那可不,我從來都不說假話的!”哈吾勒將自己碗底的湯一口喝光,哈迪爾將碎片清掃干凈拿出去倒掉,仿佛剛才沒發生過任何事情。
劉過這時候也反應過來發生了什么事情,不敢再多說話,生怕又犯了什么忌諱,低頭小口啃著烤馕,辛棄疾又和哈吾勒客氣了幾句。
“我已經吃飽了。”劉過沒什么胃口,手里的烤馕還剩一半時就吃不下去了。
“小朋友你不吃了嗎?”哈吾勒看劉過放下了烤馕。
“不是不是,他口渴,還想喝點水,”南音趕忙說道,“可以再給他一碗嗎?”
“當然,”哈吾勒揮了揮手,讓妻子再去倒水來,“吃吧,吃吧。”
“盡量吃,不要剩下,”南音在劉過耳邊低聲說道,“不可踐踏米鹽,我懷疑引申的意思就是不能糟蹋食物。”
劉過也知道其中的利害關系,便不再多說,拿起烤馕往嘴里塞。一頓飯終于吃完了,哈吾勒滿意的讓妻子將三人帶去廚房,還替他們生好了火,讓他們隨意使用。
這里的灶臺是最原始的土灶,下方生火,沒有遮蓋,整個廚房里氣溫較高,時不時有火星蹦出,不過旁邊擺著一個巨大的瓦缸,里面盛滿了清水。
南音和辛棄疾將一口大鍋放在土灶上,里面支起了木架,待水燒開后,劉過將之前用模具印好的月餅一個一個擺在木架上,之后便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