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白菊花的潔凈和清新,代表著大食教吸收新的信徒,廣為傳播的態勢,”南音望著那被毀去大半的千佛石窟,“我猜,這根本就是大食教想要取代佛教所采取的行動。”
“月娘子博聞強識,竟然能想到這些……”辛棄疾贊嘆道,“大食教是異端邪說,怎可讓他們得逞!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辛大人,事已至此,我希望你可以說一句實話,你此行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南音很認真的問道,“你若是不愿意告知,我……”
“月娘子不必再說,我明白,”辛棄疾打斷南音的話,“其實我祖上正是麻扎村人,所以我會說回鶻語。”
“麻扎村守護著圣墓,圣墓開啟,有著激勵人心,感化萬民的力量,我這一次前來,是奉皇上之命借用圣墓之力,讓吐蕃歸宋,一同抵御金國。”
“所以我自然也不能看著大食教蠱惑當地民眾,兩件事情并無沖突。”辛棄疾將隱秘對南音和盤托出。
辛棄疾的說明也解了南音許多疑惑,原來宋孝宗并不是不重用辛棄疾,而是另外有秘密之事交給他辦,但是按照后世歷史來看,辛棄疾此行是失敗了。
當時的吐蕃并沒有回歸宋朝,而且也被大食教所占領,那也難怪后來的辛棄疾更加脾氣暴躁,憤世嫉俗。
“辛大人,我記得你曾經稱呼哈桑老人為點燈人,這指的是什么?”南音問道。
“就是世代守護圣墓的人,”辛棄疾說道,猛的一砸山壁,“對了,那老頭一定也被大食教蠱惑了,他騙我!”
“那也不一定,說不定問題出在他兒子哈吾勒身上,”南音回憶著見到哈桑老人時的情景,“無論是誰的問題,咱們現在暫時還不能打草驚蛇,違背他們的指示。”
卷七· 印記二十:信仰11
“那我們該如何行事?”辛棄疾忙問道。
“有的時候若是事情做不到,可以讓別人覺得我們在做,效果也是一樣的。”南音環顧著四周,在山谷中生長著許多仙人掌,“就是這個了,我們可以來一招以假亂真。”
南音向辛棄疾借了匕首,去割下了幾片厚厚的仙人掌肉,將外層碧綠的表皮削掉,里面的仙人掌肉晶瑩剔透,像是一塊大大的果凍。
古人出行身邊必然帶有朱砂,既可以辟邪消災,又能在迷途之時用作行路標識,南音又要了些朱砂,混合著清水一起將仙人掌肉搗爛,乍一看去竟然真的有些像是血肉。
當然如果離得近了觀看,一下子就會被發現破綻,但是也足以應付了。此時天色漸晚,太陽已經開始緩緩落山,南音讓劉過拿了張包干糧的油紙捧著這團仙人掌肉,回了村子。
一路上也偶爾遇到村民,他們只是遠遠的盯著劉過手中的“血肉”,眼神中不經意透露出一絲狂熱,甚至有的人還不自覺的舔了舔嘴唇。
這些目光都讓三個人十分不自在,但是也正說明南音的這個計策行的通,至少把村里的人都唬住了,不過就在快要回到哈吾勒家中時,南音讓劉過把“肉”包好,只留了些“血跡”在紙面上。
哈吾勒聽說三人去寺廟借了模具,又從山谷中取回了餡料,表情十分滿意,并說晚飯后可以將廚房借給他們使用,又安排了兩間客房給三個人休息。
此時三個人都在南音的客房中,這黃土房屋果然冬暖夏涼,雖然外觀看起來比較簡陋,但是房間里打掃的很干凈,家具一應俱全,倒也算是十分周到。
南音將桌子上的燈臺和杯子都清理到一旁,空出位置讓劉過制作月餅。看他動作嫻熟,和面搟皮一氣呵成,之后包入仙人掌餡料,放入模具中壓出月餅的形狀,只等上鍋蒸熟即可。
哈吾勒的兒子哈迪爾過來敲門,說請三位客人去吃晚飯。
“我們要去吃嗎,”劉過回想起今天在寺廟里的胡餅湯,加上在千佛洞中所見,根本沒有胃口,“不然算了吧,我這還有干糧……”
“不行,我們還是得去,”南音搖了搖頭,“在他家中做客,飯都不去吃,這也顯得太過不自然了。”
“不錯,”辛棄疾贊同道,“不過我們不要吃看不出是什么的食物,吃點主食就行了。”
“那好吧。”劉過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是在做心理建設。
三人跟著哈迪爾到了大屋,這會屋里支起了爐子,爐子上的大鐵鍋里貼著三塊面餅子,每一塊都有碟子大小,哈吾勒的妻子正用叉子在上面扎孔,這是正宗的烤馕做法,而桌子上則蓋著一個竹編的菜罩,看不到有些什么。
“三位朋友,快請坐,”哈吾勒十分熱情的招呼道,“今天辛苦你們了,有你們幫忙可太好了,可惜現在我們還在齋月,不能請你們品嘗最豐盛的美食。”
“哈吾勒阿達西,不用客氣,我們隨便吃些就可以了。”辛棄疾雖然脾氣暴躁,但是此時竟然能對著哈吾勒做出一副客氣的模樣,南音默默的在心里贊嘆他的能屈能伸。
“哎呀,這胡餅可真香呀,我最愛吃胡餅了,”劉過湊到鐵鍋邊上,使勁嗅了嗅鼻子,“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