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捆著我,我用牙咬那繩子,咬了兩天終于咬斷了一根,”阿月扶起男人,“我算著差不多到他們下海的時辰,就跑來了,多虧了這兩位小妹妹幫忙。”
“你……”男人看著阿月破掉的嘴角和滿臉血污,心疼的說不出話來,“正好,他們下海還有一段時間,我之前準備的船應該還在,我們走。”
“兩位小妹妹,你們要不跟我們一塊兒走吧,只要離開了這貪吃島,我們可以送你們回家。”阿月看向南音和雨林。
“我們沒關系的,”南音看著男人拄著魚叉站起身來,想起魚叉上刻著的“林”字,“這位是林大哥?”
“是,是的,我叫林海星,這是我老婆阿月,”男人點頭道,“你們是今年新來的……蚌殼仙子?”
“呸,別提那倒霉的生蠔精了,”雨林啐道,“你還是龍王爺的女婿呢!”
聽了雨林此言,林海星夫妻倆對望了一眼,臉色都十分不好,阿月更是一副馬上要哭出來的模樣。
“林大哥,林嫂子,你們別介意她嘴快胡說八道,”南音忙安撫道,“既然你們有船,就快走吧。”
“你們……不一起走嗎?”阿月似乎很吃驚,“小妹妹,留在這里做蚌殼仙子,那可不是好事,你們救了我老公,我們不能……”
“林嫂子,你放心,我們不是不走,是還有事情沒有做完,”南音手中修眉刀挽了個刀花,“而且你們瞧,我們可不容易被欺負的。”
“那好吧,”林海星點了點頭道,“請問兩位小妹妹姓名,以后如果有機會一定報答。”
“唉你們趕緊走吧,咋這么啰嗦!一會兒那個老魚精上來抓你了!”雨林這時吭哧吭哧的從路邊抱上來兩塊大石頭。
“你在這折騰什么呢?”南音問道。
“哎呀他倆跑了,那誰去做新郎官?好歹也給龍王爺送兩塊石頭嘛,沒準能蹦出個猴哥,真的鬧他一回龍宮呢!”雨林說著又轉身去搬石頭。
南音聽著有道理,也下去幫忙,林海星夫妻倆也趕緊來趕忙過來一起搬石頭,很快就搬了七八快石頭放進那喜轎里面,估摸著和一個人的重量差不多了。
之后雨林又拿出速干強力膠水,朝那喜轎蓋子上抹了一圈,四個人合力將蓋子蓋了回去,若是不打開來檢查,還真的發現不了里面的龍王“女婿”已經變成了他猴哥的真身。
“好了好了,你們快走吧,”雨林將那紅布扎的大紅花放回喜轎頂上,看著差不多了,沒什么破綻,“我們再去瞅瞅他們是不是還擱海里游著呢。”
“老公,我們要先去接聰仔,他被送去了陳嫂子家里。”阿月扶著林海星的胳膊說道。
“等等,你說什么?”南音吃驚的抬起頭,“聰仔是你們的兒子嗎?”
卷六· 印記十九:龍女09
“你們見過聰仔嗎,他還好嗎?”阿月一把抓住南音的手,急切的問道,“他是我們的兒子呀……”
“我們確實見過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他說自己叫聰仔,可他是陳家的孩子呀……”南音并不認為是同名同姓的孩子,關在屋子里的小男孩大概就是林海星夫妻口中的兒子。
“不,不是這樣的!”阿月的神情略有些激動,“聰仔是我們的兒子,是我親生的!”
“阿月,沒事,我們去接聰仔,我們一家三口不會分開的,”林海星摟著妻子的肩膀安慰道,“多謝兩位恩人的救命之恩,那我們先走了!”
“師父,不如我們跟著一起去看看,”雨林在南音耳邊低聲說道,“我瞧著他倆像是忠的,陳嫂子是奸的。”
“忠的奸的也不會寫在臉上,你別是忘了梁山伯……”南音苦笑道,“不過我們留在這里其實反而有些危險,確實該跟上去看看,只是還要小心為好。”
“林大哥,我們想了想,還是和你們一起走比較好,”南音帶著雨林追上了林海星兩人,“你們不介意吧?”
“當然當然,”林海星面露驚喜之色,“原本就是希望兩位恩人一起走的,留在這里……”
“林大哥,這貪吃島到底有些什么秘密呀?”雨林很直接的問道。
“這個么……”林海星與阿月對視了一眼,咬了咬牙,“你們是恩人,也不瞞著你們,只是這話說出來你們未必會相信。”
“你放心,我們見過的奇怪之事不在少數,盡管說就是了。”南音說道。
“咱們這座島,其實應該叫做蟠螭島,而不是貪吃島,”林海星邊走邊抬起手指在空中寫下蟠螭兩個字,“相傳是一種上古神獸,是龍與虎的后代,虎形龍相。”
“哎呀,原來是這樣,”雨林一拍手道,“先前我聽那陳嫂子唱的祭詞可不就是蟠螭島,不過原本就腔調古怪,我還以為她口音重呢,沒有在意。”
“蟠螭……”南音低聲念道,“難怪這里的龍王爺總是招女婿,《漢書·司馬相如傳》中有注,赤螭,雌龍也。”
“恩人原來是讀過書的人,”林海星略微有些驚訝,“不錯,正是這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