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被杜子仁一語道破心中秘密,愣在當場不知如何應答。
“本座既然保了你,你就是本座的人,今后只要你好好聽話,本座自然不會虧待于你。”杜子仁的聲音緩和了許多,輕輕拍了拍李川的肩膀。
“杜總,”李川點了點頭,“幫您查探孟婆的下落倒也是無妨,其實屬下對此事也很好奇,只不過……”
“不過什么?”杜子仁問道。
“若是此事會傷害到南音,那屬下寧可領罰,也必須要保她周全。”李川十分嚴肅的說道。
“……”杜子仁皺起眉頭,看向乾坤鏡,“你身邊的那名女子,她竟是孟婆的曼珠沙華轉世,此事必定與她有所牽連。本座讓你查清此事,不是害她,而是救她,你明白嗎?”
“如此說來,南音與杜總也頗有些淵源了,”李川似乎有些恍然大悟,“杜總也不會讓她出事的吧?”
卷六· 印記十八:人木13
“大膽小賊,敢來行刺本真人!”黑暗中雨林抬起手就是一巴掌揮了出去,似乎打到了什么人。
“哎喲!”有人哀嚎起來,朝南音的方向撞了過去。
南音已經習慣了既不能動也發不出聲音,雖然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還是保持著一動不動,甚至感覺到有人撞了過來也沒有伸手去擋。
但是這一下被撞到了肋骨,感覺到一陣鉆心的疼痛,忍不住開口喊道,“哎喲!”
“師父,是師父嗎?”雨林愣了一下,“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我以為有人偷襲我……”
“我沒事……”南音感覺身后撞到了冰冷的墻壁,自己的手腳都已經恢復了,手邊摸到一個熟悉的事物,“咦,排骨,是排骨嗎?”
“主人……是我是我。”排骨在南音手里翻了個身。
眼前有光亮了起來,南音看清楚了自己正身處一間石室之中,李川點亮了墻上的燭臺,而剛才撞到自己的正是白居易。
“你們都醒過來了就好,”李川似乎松了一口氣,“他倒是沒有騙我。”
“姐夫,你說啥?”雨林還一臉的懵逼。
“醒過來……”南音活動著手腳,“我們之前難道是在做夢?”
“是夢,卻又不完全是,”李川走過來扶起南音,“那是某個人的記憶。”
“記憶……”南音回憶著腦子里的場景,感覺有些混亂。
“不對呀,我記得師父中了箭跌入萬人坑里,姐夫也跟著跳了下去,這是個什么地方……”雨林回憶著之前的情景,又指著躺在地上雙目緊閉的白居易,“他是從哪里冒出來的,排骨之前又到哪里去了?”
“姑奶奶,我真的好像做了一場夢,回到了好久好久以前,”排骨忙說道,“我想起來了許多事情……”
“真的嗎,你想起啥了?”雨林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
“那時府君還未沉睡,泰山和黃泉也都還在,我每日里幫孟婆姐姐引渡魂魄,”排骨撓了撓自己的腦殼,“一次機緣巧合,我得了一顆花種送給姐姐,在黃泉之中竟然發了芽,姐姐很喜歡……”
“我們大概是在那臺階的下方,”南音打斷了排骨的話,她已經將事情大致梳理清晰,“還記得嗎,當時我們為了躲避那人頭果子,進入了祠堂中莫名出現的暗道。”
“當時雖然情況危急,但是我都有注意過四周的一切應該還是真實的,而順著臺階而下,之后的事情就越發古怪了,按照李川的說法,我們是不知不覺間進入了某人的記憶。”南音推測道。
“是什么人這么本事?”雨林湊到了南音身邊,“而且排骨的記憶都恢復了許多……”
“自然是他,”南音指著躺在地上的白居易,“我們所經歷的事情,唯獨他從頭到尾都沒有出現過。”
“他?”雨林一臉的疑惑,“他雖然是白起的后人,可是他那膽小的樣兒,哪里像是……”
“不,他不僅僅是白起的后人,”南音搖了搖頭,“我所見到的情景中,白起選擇做了鬼差,和李川一樣,自然也就失去了魂魄和記憶。”
“我們之所以能進入他之前的記憶,說明那段記憶并沒有被消除,而是被以某種形式保留了下來,”南音看著白居易,“那也只能是他了。”
“他可沒有半點白起身上的氣度啊,”雨林一直就不太待見白居易,“這可真是給白起丟人。”
“姑奶奶,他曾經喝過孟婆姐姐的醉生夢死,身上的戾氣被消弭了大半,”排骨說道,“若非如此,地府也是不敢收留他的。”
“他雖然有著一部分記憶,但是嚴格來說他也算不上是轉世吧,畢竟白起本人已經做了鬼差,”南音走到白居易身邊,看他臉上的巴掌印子十分明顯,無奈的搖了搖頭。
“雨林啊,你這出手也太狠了,”李川有點想笑,“瞧給人打的。”
“我哪知道是什么情況,你們是不知道,那可真是伴君如伴虎啊,我在那秦軍之中混的有多不容易,”雨林碎碎念著,“還以為他是刺客呢,沒動刀子